——谢。

    ——你。

    张无忌沉默良久。

    “该说谢的是我。”他轻声道。

    “你守此谷六十年，等一个未必会来的人。”

    “你等到了。”

    白猿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

    它缓缓阖上眼。

    覆在张无忌手背的右爪，缓缓滑落。

    ——

    【人物信息：无名白猿】

    【状态：已故】

    【享年：约二百三十七岁】

    【生平：幼年受斗酒僧点化，开启灵智，守护九阳真经石刻六十载。中年流落冰火岛，与七岁张无忌结缘。暮年回归昆仑秘境，等待故人。】

    【临终心愿：已了。】

    【系统提示：您陪伴无名白猿走完了生命最后一程】

    【获得成就：生死不渝】

    【成就奖励：】

    · 悟性+15

    · 精神力上限+200

    · 解锁特殊技能“兽语通”（初级）

    · 白猿好感度：100/100 → 羁绊·永恒（死亡无法抹除）

    【技能名称：兽语通（初级）】

    【品质：稀有】

    【类型：被动/沟通】

    【效果：可感知方圆十里内灵长类动物的情绪与大致意图，与特定对象可进行简单意念交流】

    【备注：此技为白猿临终以念力烙印所赠。猿类有情，人岂无心。】

    ——

    张无忌将白猿的遗体轻轻放平于树干空腔。

    他取过那十三枚赤炎果干——白猿只吃了七枚，剩余六枚整齐列于爪边。

    他没有收回。

    让它们留着。

    他又从谷中摘取了一捧桃花，铺于白猿身周。

    花瓣粉白，如雪，如云。

    他退后三步。

    对着那株中空老桃树，对着树干中安眠的白猿，对着斗酒僧无名小坟——深深躬身。

    然后，他转身。

    向谷外走去。

    走出七步。

    他停住。

    ——

    谷中很静。

    静得只余风过桃林的簌簌声，清潭水脉的汩汩声。

    以及——某种极其细微的、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啜泣声。

    张无忌缓缓环顾四周。

    桃树枝头。

    翠竹丛中。

    清潭石畔。

    绝壁藤间。

    不知何时，已密密麻麻蹲满了猿猴。

    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毛色或灰或褐，或黑或白。它们的眼珠在晨光下泛着湿润的光，一齐望向桃林深处那株中空老树，望向树下那个曾守护此谷六十年的长者。

    ——也望向那个让长者安眠的人类少年。

    【检测到灵长类集群：昆仑山猿群】

    【种群规模：约二百七十余只】

    【栖息地：以忘忧谷为中心，辐射周边三十里山林】

    【社会结构：】

    · 老白猿——前任首领（已故）

    · 三只壮年猿——竞争下一任首领

    · 成年猿约六十只

    · 幼猿及老猿约二百只

    【当前情绪：悲伤（80%）、迷茫（60%）、对人类的警惕（40%）、对张无忌的好奇（30%）】

    张无忌立于谷中。

    他没有急于靠近。

    只是静静站着。

    猿群也静静望着他。

    一息。

    十息。

    三十息。

    终于，一只体型格外壮硕的黑毛公猿从桃枝上跃下。

    它落地时四肢着地，缓缓逼近张无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吓声。

    ——这是挑战。

    ——也是试探。

    【猿类个体：黑风】

    【身份：昆仑山猿群现任首领竞争者】

    【年龄：约四十二岁（壮年）】

    【灵智：较高（曾受老白猿指点）】

    【性格：勇猛、急躁、对人类有敌意】

    【当前状态：悲伤+愤怒+戒备】

    张无忌没有动。

    他垂眸，看着这只黑猿。

    然后，他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摊开。

    那里静静躺着一枚赤炎果干——最后一枚，被他以九阳真气浸润得饱满鲜红。

    黑猿的威吓声顿住。

    它盯着那枚红果。

    它认得这种果实。

    冰火岛特有，昆仑山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