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削的身形如标枪笔直。

    他手中，握着一枚暗金令牌。

    圣火令·左。

    这是他昨夜亲口承诺的——立于教主左侧，持令护法。

    他等这一日，等了二十七年。

    从寒毒缠身、饮血苟活的蝠王，到寒毒尽去、重获新生的韦一笑。

    他从未如此期待过一个时刻。

    殿外，朝阳跃出雪峰。

    第一缕金光透窗而入，在青砖地面铺成一道笔直的光带。

    光带尽头，是圣火殿正门。

    门虚掩。

    门外，晨雾未散。

    忽然。

    一阵极其轻微、几不可闻的震颤，从地底传来。

    彭和尚念珠一顿。

    铁冠道人睁开眼。

    周颠放下茶碗。

    说不得拎壶的手，停在半空。

    杨逍抬眸。

    韦一笑握紧圣火令。

    震颤。

    不是地震。

    是真气。

    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的真气——从地底涌出！

    秦烈面色骤变。

    他是烈火旗掌旗使，三日前在圣火驿亲历那场碾压式的溃败。他太熟悉这股气息了。

    “教主……”

    他喃喃。

    震颤加剧。

    圣火殿中央，教主法座前三尺处——青砖地面忽然裂开一道细纹。

    细纹蔓延。

    三息后，化作三尺方圆的不规则裂隙。

    裂隙边缘，青砖熔化成琉璃状，泛着流动的金红。

    轰——！！

    一掌。

    自地底而出。

    不是破土，是破界。

    那掌力浑圆无匹，如大日初升，如海啸滔天，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三尺厚的青砖层、五尺厚的夯土层、七尺厚的碎石层——层层贯穿！

    碎石纷飞！

    尘烟腾起！

    圣火殿中，三十余道目光齐刷刷聚焦于那骤然洞开的地穴。

    尘烟中。

    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升起。

    灰布短褐。

    腰悬四令。

    左手牵一中年妇人，右手携一中年文士。

    他踏着碎石，踏着尘烟，踏着三十一年无人能破的密道出口禁制——

    一步一步，升至地面。

    立于圣火殿中央。

    立于明教三十余位高层面前。

    立于那张空悬三十一年的教主法座之前。

    尘烟渐散。

    晨光自他身后涌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流动的金。

    他抬眸。

    冰冷目光，缓缓扫视全场。

    ——

    【人物：张无忌】

    【状态：圣火令主·教主全套信物】

    【装备：】

    · 明教教主玉玺（神话）——怀中

    · 圣火令（仿·神器）×3（传说）——腰悬二枚，袖藏一枚

    · 圣火令（仿·阳顶天遗物）（传说）——腰悬

    · 真武玉印（传说）——怀中

    · 墨玉扳指（传说）——右手拇指

    · 赫连灼遗戒（史诗）——左手无名指

    · 乾坤一气袋（史诗）——怀中

    【真气外放强度：大宗师巅峰（真实）】

    【当前对明教教众天然威慑力：+150%（套装加成）】

    殿中死寂。

    彭和尚手中念珠，啪地一声断线。

    菩提子滚落一地，在青砖上弹跳，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

    没有人弯腰去捡。

    铁冠道人霍然起身，带翻了身侧茶案。

    茶盏倾倒，茶水漫流，浸湿了他半幅道袍。

    他没有理会。

    周颠张着嘴，茶碗从指间滑落，在脚边摔得粉碎。

    他没有低头看一眼。

    说不得拎着那只老铁壶。

    壶嘴白汽仍在袅袅升腾，他的手指却僵在半空，忘了放下。

    秦烈双膝一软，当场跪倒。

    他身后，烈火旗副掌旗使赫连铁树、当日随行圣火驿的二十余名烈火旗精锐——齐齐跪倒一片。

    “烈火旗……参见教主！”

    巨木旗掌旗使闻苍松深吸一口气。

    他是杨逍心腹，素来与秦烈不睦。

    但此刻，他看着那少年腰间四枚圣火令，看着他左手牵着的殷素素，看着他右手携着的张翠山——

    他忽然明白了。

    杨逍为什么在最后关头，拒绝了波斯圣火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