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是王府客卿，位高权重。

    他以为自己是宗师巅峰，天下无敌。

    他以为——

    今夜，他才明白。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

    他什么都不是。

    他忽然哭了。

    眼泪混着血污，从脸颊滑落。

    “饶……饶命……”

    他嘶声道。

    “老夫……老夫愿降……”

    “愿为张教主……效犬马之劳……”

    张无忌看着他。

    看着这个跪地求饶的老者。

    看着他眼中的恐惧与乞求。

    他开口。

    “你不配。”

    鹿杖客浑身一颤。

    张无忌继续。

    “你杀了多少人？”

    “你自己数过吗？”

    鹿杖客嘴唇翕动。

    “老夫……老夫是奉命行事……”

    张无忌。

    “奉命？”

    “谁的命令，你就杀谁？”

    “那你这条命，也交给下令的人好了。”

    鹿杖客脸色惨白。

    “张教主！老夫愿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汝阳王府的兵力部署！百损道人的藏身之处！阿二的武功破绽！神箭八雄的训练方法！老夫全知道！”

    张无忌看着他。

    “我知道。”

    鹿杖客一怔。

    张无忌从怀中取出一叠信函。

    金刚门那二十三封密信。

    野失不花身上的密件。

    “这些东西，比你知道的更多。”

    鹿杖客面如死灰。

    张无忌收起信函。

    他垂眸。

    看着鹿杖客。

    “我不杀你。”

    鹿杖客眼中刚刚燃起一丝希望。

    张无忌继续。

    “但你的武功，要废。”

    鹿杖客大惊！

    “不——！”

    他话音未落。

    张无忌一掌拍在他丹田之上！

    九阳真气狂涌而入！

    ——轰！！

    鹿杖客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玄冥真气，被这一掌彻底震散！

    经脉寸断！

    丹田碎裂！

    他惨叫一声，口喷鲜血，瘫软在地！

    【鹿杖客·武功全废】

    【境界：二流 → 普通人】

    【内力：7% → 0】

    【经脉：永久性损伤，终生无法再修炼】

    【寿命：三年 → 一年（因丹田碎裂，元气大伤）】

    鹿杖客瘫在地上。

    他睁着眼，望着夜空。

    眼中一片空洞。

    三十年苦修。

    宗师巅峰。

    玄冥神掌。

    ——全没了。

    他嘴唇翕动。

    想说什么。

    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是喃喃重复着两个字：

    “废了……废了……”

    ——

    张无忌收掌。

    他看着这堆烂泥般的废人。

    “带走。”

    韦一笑上前。

    他低头，看着鹿杖客。

    这个曾经横行西域、让他韦一笑都忌惮三分的老怪物。

    此刻，只是一摊烂泥。

    他忽然想起二十七年前。

    那时他刚被成昆种下寒毒禁制，第一次发作时，痛得在地上打滚。

    他那时以为，那就是最惨的结局。

    今夜他才知道。

    比死更惨的，是活着，却失去一切。

    他挥了挥手。

    两名地煞司精锐上前，架起鹿杖客。

    鹿杖客双腿拖在地上，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被拖到一辆囚车前，扔了进去。

    囚车门关上。

    黑暗吞没了他。

    ——

    【鹿杖客·结局】

    【武功：全废】

    【境界：普通人】

    【寿命：约一年】

    【处置：囚于明教地牢，留作与汝阳王府谈判的筹码】

    ——

    子时三刻。

    战场清点完毕。

    烈火魔军阵亡三十七人，伤八十九人。

    巨木魔军阵亡二十三人，伤六十五人。

    锐金魔军阵亡十一人，伤三十四人。

    地煞司阵亡五人，伤十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