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散人轻伤三人。

    共计阵亡七十六人，伤二百零五人。

    敌方阵亡：番僧部队四百三十人，蒙古武士一千八百人，密宗三大护法全灭，鹤笔翁击毙。

    被俘：番僧七十人，蒙古武士七百人。

    缴获：战马八百匹，弓箭两千张，弯刀一千五百把，金银若干。

    ——

    张无忌立于战场中央。

    他面前，排列着七十六具尸体。

    那是今夜阵亡的明教弟子。

    烈火魔军三十七人。

    巨木魔军二十三人。

    锐金魔军十一人。

    地煞司五人。

    他们安静地躺着，身上盖着明教的圣火旗。

    张无忌看着他们。

    沉默。

    良久。

    他开口。

    “记下他们的名字。”

    秦烈、闻苍松、孟擎、韦一笑，齐齐抱拳。

    “送回光明顶。”

    “入英烈祠。”

    “世代供奉。”

    众人齐声应诺。

    ——

    【七十六名阵亡弟子·处置】

    【姓名：已全部记录】

    【抚恤：每家发放抚恤银二百两，免除赋税徭役，子弟优先入明教学艺】

    【祭祀：入光明顶英烈祠，每年清明、冬至，教主亲自祭奠】

    ——

    张无忌转身。

    向战车走去。

    走出七步。

    他停步。

    “韦一笑。”

    韦一笑上前。

    “属下在。”

    “鹿杖客关在哪里？”

    “囚车中，由地煞司精锐看守。”

    张无忌颔首。

    “明日一早，我要亲自审他。”

    “把金刚门那二十三封密信，野失不花身上的密件，都拿来。”

    “让他一个一个认。”

    “认不出的——”

    他顿了顿。

    “就让他永远认不出。”

    韦一笑眼中精光一闪。

    “遵命！”

    ——

    寅时。

    队伍继续东行。

    囚车中，鹿杖客蜷缩在角落。

    他浑身颤抖。

    不知是冷，是怕，还是武功尽废后的虚脱。

    他睁着眼，望着囚车顶棚。

    一片漆黑。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他还年轻，刚练成玄冥神掌，意气风发。

    那时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会轰轰烈烈地死。

    死在某个高手剑下。

    死在千军万马之中。

    死在……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活着。

    武功尽废。

    沦为阶下囚。

    像一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囚车里。

    他闭上眼。

    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滑落。

    ——

    卯时。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队伍行至一处河谷，暂停休整。

    张无忌走下战车。

    他来到囚车前。

    两名地煞司精锐打开车门。

    张无忌弯腰，进入囚车。

    鹿杖客蜷缩在角落，见他进来，浑身一颤。

    张无忌在他对面坐下。

    他从怀中取出那叠信函。

    抽出第一封。

    “这是金刚门与汝阳王府的往来信件。”

    他看着鹿杖客。

    “里面提到的人名、地名、时间，你一个一个说清楚。”

    鹿杖客嘴唇翕动。

    “说……说了……能活吗？”

    张无忌看着他。

    “能活。”

    “但只能活着。”

    “像现在这样活着。”

    鹿杖客沉默。

    良久。

    他开口。

    “我说。”

    ——

    辰时。

    审讯结束。

    鹿杖客把知道的一切，全说了。

    汝阳王府的兵力部署。

    百损道人的藏身之处。

    阿二的武功破绽。

    神箭八雄的训练方法。

    王府客卿的名单、修为、喜好、弱点。

    甚至——赵敏的起居习惯、爱吃什么、爱穿什么颜色的衣裳。

    张无忌一一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