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与任何男子如此近距离接触。

    更何况，是这个被她视为魔头的少年。

    她想挣脱。

    却没有力气。

    张无忌扶着她，走到柱子旁。

    伸手。

    拔出插在柱上的倚天剑。

    递给她。

    “拿着。”

    灭绝师太接过剑。

    剑身依旧寒光凛冽。

    她握紧剑柄。

    抬头。

    看着张无忌。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张无忌看着她。

    “不是救你。”

    灭绝师太一怔。

    张无忌继续。

    “是不许元人杀中原掌门。”

    “你是峨眉掌门。”

    “若死在这里，峨眉派群龙无首。”

    “中原武林，又少一份力量。”

    他顿了顿。

    “仅此而已。”

    ——

    灭绝师太沉默了。

    她看着这个少年。

    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没有虚伪。

    没有做作。

    只是陈述事实。

    她忽然想起百丈峡那一战。

    他八招击败她，在她肩上留下一道剑痕。

    那时她恨他入骨。

    恨他让她在弟子面前丢尽颜面。

    恨他毁了她的道心。

    可今夜。

    他救了她。

    在必死的情况下，救了她。

    她该恨他。

    还是该谢他？

    她不知道。

    她只是握着剑。

    低着头。

    一言不发。

    ——

    张无忌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

    向殿外走去。

    走出七步。

    身后，传来灭绝师太的声音。

    “张无忌。”

    他脚步微顿。

    没有回头。

    灭绝师太看着他背影。

    嘴唇翕动。

    想说“谢谢”。

    但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

    更何况是对这个少年。

    她只是说。

    “你……你小心。”

    “成昆……可能也在附近。”

    张无忌没有回答。

    他迈步。

    走出偏殿。

    ——

    【系统提示：灭绝师太情感状态更新】

    【原：仇恨200%+恐惧+道心崩碎】

    【现：仇恨50%+复杂+感激（未表露）+愧疚】

    【关系值：-80 → -20（大幅改善）】

    【备注：她不会说谢，但心里已经记下了。】

    ——

    偏殿外。

    战斗仍在继续。

    张无忌环顾四周。

    北面，韦一笑率地煞司正在追杀溃逃的番僧。

    西面，大雪龙骑的骑兵正在打扫战场。

    东面，五行魔军和丐帮弟子正在救治伤员。

    他深吸一口气。

    体内真气流转。

    脚下一点。

    向战况最激烈的方向掠去。

    ——

    北面山林。

    血手金刚死后，剩余的番僧群龙无首，溃不成军。

    韦一笑率地煞司一路追杀，斩敌无数。

    但仍有几十名番僧逃入山林深处。

    韦一笑正要追击。

    张无忌落在他身前。

    “穷寇莫追。”

    韦一笑一怔。

    “教主，他们……”

    张无忌。

    “扩廓帖木儿已败，血手金刚已死，剩下的番僧不足为虑。”

    “追进去，反而可能中了埋伏。”

    韦一笑抱拳。

    “属下遵命。”

    ——

    寅时。

    天色微明。

    万安寺内的战斗彻底结束。

    番僧部队三百人，阵亡二百七十余人，溃逃三十余人。

    蒙古轻装步兵五百人，阵亡四百余人，被俘八十余人。

    明教联军方面，丐帮阵亡八十七人，五行魔军阵亡三十二人，大雪龙骑阵亡四百二十三人。

    万安寺内外，尸横遍野。

    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