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

    大雄宝殿前。

    六大派的幸存者们，相互搀扶着，走出殿门。

    他们望着那满地的尸体。

    望着那被炸塌的偏殿。

    望着那浑身浴血、仍挺立如松的明教弟子。

    有人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有人双手合十，低声诵经。

    有人默默流泪，一言不发。

    空闻走到张无忌面前。

    他合十。

    深深一躬。

    “张教主，老衲……老衲不知该说什么。”

    “若非教主，我等早已命丧黄泉。”

    张无忌看着他。

    “空闻大师不必多礼。”

    “六大派与明教虽有旧怨，但今夜之后，一笔勾销。”

    空闻一怔。

    随即，眼眶泛红。

    他再次合十。

    “张教主大义，老衲铭记于心。”

    “从今往后，少林与明教，井水不犯河水。”

    “若教主有用得着少林之处，尽管开口。”

    张无忌点头。

    “多谢大师。”

    ——

    【系统提示：少林好感度+50】

    【当前关系：敌对 → 中立（友善）】

    ——

    空智走上前。

    他看着张无忌。

    “张教主，老衲有一事相求。”

    张无忌。

    “请讲。”

    空智。

    “那些被俘的番僧，可否交由少林处置？”

    张无忌看了他一眼。

    “空智大师想做什么？”

    空智。

    “这些番僧，助纣为虐，杀我中原武林同道，罪不可赦。”

    “老衲想将他们押回少林，在达摩堂前公开处决，以告慰死难者在天之灵。”

    张无忌想了想。

    “可。”

    “但有一事。”

    空智。

    “教主请讲。”

    张无忌。

    “处决之前，审问清楚。”

    “他们与汝阳王府的关系，与成昆的关系，还有多少同党。”

    “若有收获，互通有无。”

    空智合十。

    “老衲遵命。”

    ——

    【系统提示：八十余名番僧俘虏，移交少林】

    【后续：可获取更多王府情报】

    ——

    何太冲和班淑娴走上前。

    二人抱拳。

    “张教主救命之恩，昆仑铭记于心。”

    “日后教主若有用得着昆仑之处，尽管传讯。”

    张无忌还礼。

    “何掌门客气。”

    ——

    崆峒五老中，伤势较轻的三老也上前致谢。

    华山派鲜于通缩在人群后，没有上前。

    张无忌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什么。

    ——

    最后。

    灭绝师太从偏殿走出。

    她步履蹒跚，倚天剑拄地。

    身后，跟着几名幸存的峨眉弟子。

    她走到张无忌面前。

    停步。

    看着他。

    张无忌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

    沉默。

    良久。

    灭绝师太开口。

    “张无忌。”

    张无忌。

    “师太有何指教？”

    灭绝师太深吸一口气。

    “贫尼……欠你一条命。”

    张无忌摇头。

    “师太不必挂怀。”

    “我说过，不是救你。”

    “是不许元人杀中原掌门。”

    灭绝师太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

    有释然。

    也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赏。

    “你这个人……”

    她顿了顿。

    “真有意思。”

    她转身。

    拄着剑，一步一步，向寺外走去。

    身后，几名峨眉弟子连忙跟上。

    走出七步。

    她停步。

    没有回头。

    “张无忌。”

    张无忌看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