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靠读书就能做好的？”

    陈平面色一变。

    张无忌继续道。“断案，需要经验。征税，需要计算。兴修水利，需要实地勘察。劝课农桑，需要下地干活。教化百姓，需要与百姓打交道。这些事，都不是在书房里能学会的。所以，朕说——知行合一。读书人，不能只会读书，还要会做事。不能只会谈仁义，还要会行仁义。”

    他看着陈平的眼睛。

    “你说，读书人的‘道’比种地、建房、打仗更重要。朕告诉你——没有种地的，你吃什么？没有建房的，你住哪里？没有打仗的，谁来保护你？读书人的‘道’，是建立在农夫、工匠、士兵的血汗之上的。没有他们，你的‘道’一文不值。”

    陈平沉默了。

    堂内，百余位儒家弟子，鸦雀无声。

    伏念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张无忌的话，每一句都像刀子，扎在儒家最痛的地方——他们确实只会读书，不会做事。他们确实只会谈仁义，不会行仁义。他们确实高高在上，俯视着那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农夫工匠，却忘了自己的衣食住行，全都依赖这些人。

    “魔主。”又一个声音响起。

    这一次站起来的，是张良。

    他的面色平静，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

    “张良有一问。”

    “子房先生请说。”

    “魔主方才之言，切中儒家之弊。张良受教。但张良想问——魔主的魔天朝，有没有读书人？有没有‘道’？还是说，魔天朝只需要农夫、工匠、士兵，不需要读书人？”

    张无忌笑了。“好问题。”

    他走回石凳坐下，环顾众人。

    “朕的魔天朝，有读书人。而且很多。朕的武院里，有文院。文院里，教的是读书、识字、算学、历史、法律、兵法、农桑、工技。朕的读书人，不只是读书，还要学做事。每一个学子，都要学会一门手艺——种地、打铁、木工、医卜星相，什么都行。毕业之后，他们可以去地方当县令，可以去军队当参谋，可以去工部搞建设，可以去农部推广新技术。他们不是只会读书的人，他们是——知行合一的人。”

    他看着张良。

    “至于‘道’——朕的魔天朝，有道。朕的道，是‘务实民本’。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这是儒家的理念，朕认同。但朕把它落到了实处。朕的赋税，是十一税——百姓拿十份，国家拿一份。朕的法律，保护的是百姓的利益，不是权贵的利益。朕的官员，考核的标准不是文章写得多好，而是百姓过得好不好。这就是朕的‘道’——民本。”

    张良沉默了。他低下头，若有所思。

    这时，颜路站了起来。

    “魔主，颜路有一问。”

    “请说。”

    “魔主说，民为贵，君为轻。但魔主自己，却是皇帝。魔天朝的一切，都由魔主一人决断。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张无忌看着他。“颜路先生，你觉得，皇帝和百姓，是对立的吗？”

    颜路一怔。“难道不是吗？皇帝要维护自己的权力，就会压榨百姓。百姓要争取自己的利益，就会反抗皇帝。数千年来，莫不如此。”

    张无忌摇头。“那是因为，数千年来，所有的皇帝，都是为了自己。但朕不同。”

    他站起来，走到孔子画像前，仰望着那位千年之前的圣人。

    “朕的魔天朝，不是为了朕一个人。朕的后宫，有七位妃子。她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赵敏管情报，周芷若管武学，黄蓉管治国，小昭管外交，李清露管异族事务，小龙女管战斗，南宫仆射管刀道。她们不是花瓶，不是摆设，是朕的左膀右臂。朕的朝堂上，有李义山、有盖聂、有卫庄、有伏念、有张良——每一个人，都是独当一面的人才。朕的魔天朝，不是朕一个人的魔天朝。是所有人的魔天朝。”

    他转身，看着颜路。

    “朕是皇帝，但朕不做所有的事。朕只做一件事——定方向。魔天朝往哪里走，朕说了算。但怎么走，是大家的事。朕的官员，有权力做决定。朕的百姓，有权力说话。朕的法律，保护每一个人的利益。朕的赋税，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就是朕的‘大一统’——不是把所有的权力集中在一个人手里，而是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个目标上——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颜路怔住了。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大一统”。在他的认知中，“大一统”就是秦始皇那样——书同文、车同轨、 tralized power。但张无忌说的“大一统”，不是权力的集中，而是力量的汇聚。不是一个人说了算，而是所有人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

    “魔主之言……”颜路深吸一口气，“让颜路耳目一新。”

    张无忌点头。“颜路先生，朕问你一个问题。”

    “魔主请问。”

    “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