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柯彦刚从总监办公室出来大概十分钟，司墨收到了一封邮件。

    那是他和柯彦在协和医院停车场接吻的照片。

    照片隔着两层玻璃，加上反光，拍得并不是很清晰，两人的脸也完全没有被拍到，但能很清楚地辨认出是在接吻。

    邮件正文只有两句话：“司总监，这个要是发出来的话，影响不太好吧。您投给三组，可就算走后门了哦。”

    很明显，发件人知道照片里的人是谁。

    司墨眉眼瞬间沉了下来，第一时间看了发件人。

    不出所料，是匿名的，公司员工里没有这个ID。

    但这都不重要了，如今的局面发件人是谁不言而喻，除了于一鸣司墨想不到第二个。他沉着脸，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过了一会儿，他回邮件：“你想做什么？”

    对面回的很快：“把你的三票改投。”

    司墨冷笑一声，退出了邮箱界面。他打电话叫潘奈过来，沉声道：“把我的三票改投给二组。”

    “啊？”潘奈愣了一下：“您认为二组的比较好？”

    司墨往后靠在椅背上，双眼微微眯着，最后笑了一声：“有人觉得别人的成果是靠走后门得来的。”

    那就让他知道，即便加上这三票，他也比不过别的组。

    “可是，现在三组票数为23，一组19，二组17，您如果改投的话，二组就跟三组平了。”潘奈有些纠结：“三组的提案兼顾到了新意和稳定性，无论是立意还是方案可行性，都做得比较出色。”

    司墨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他吐出一口气：“改吧。”

    潘奈不是很理解，但还是犹豫着改了。

    ……

    柯彦眼皮跳的厉害，下意识觉得可能出了什么事。以他对司墨的了解，即便司墨真的不投三组，也会把票投给一组，投二组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司墨根本不是什么因循守旧的人，不可能对充满了前些年影子的作品感兴趣。

    潘奈：“由于二组和三组平票，最终决定权交给司总监。”

    五分钟后，群里终于有了动静。

    司墨：“有人认为本次比赛不公平，我存在偏心走后门的嫌疑，让我我改投。”

    “卧槽，这他妈谁啊？！”杨度没忍住第二次爆了粗口。

    邓昭冷嗤一声，没说话。陈筱瑜嘟囔：“还能有谁。”

    何明山放下了手中的保温杯，眉心皱成川字：“若真的有这种嫌疑的话，总监应该避嫌，而不是把票投给其他人啊。”

    “怎么可能是真的，司总监去年年底才来公司，我们组所有人都来了一年多了，走哪门子后门？”

    下一瞬，司墨就又发了消息：“但以我对避嫌的了解，我认为我的票数应当不作数的，因此取消我的三票，按照原始票数排名来决定。”

    整个A部都像炸弹爆炸的前夕，寂静无比。

    好半天，陈筱瑜愣愣地说：“司总监好像承认了要避嫌诶。”

    “……避谁的嫌？”许盈盈也发懵：“总监原本要投谁啊？”

    “既然要避嫌，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避，非要改投完再特意公示出来？”

    “这简单，这样的话就说明，即便总监的三票被强迫改投了，他们组的票数充其量也不过跟我们是平的呗。”杨度嗤笑一声。

    二组副总监办公室。

    于一鸣拳头都捏碎了，狠狠捶了一下桌子，旁边赵昌低着头，闭了闭眼睛。

    “他居然敢直接公开说。”于一鸣声音沉得可怕，手边的A4纸被他揉得稀碎。

    对于这个结果，赵昌是毫不意外的。于一鸣的思想已经顽固到不接受以故事的形式展示广告了，根本不可能跟上如今网络世界的迅速发展。

    不接受新形式新思潮，固执己见，官架子摆得比体制内还要重，还不接受其他人的意见和建议。

    输给邓昭很正常，输给姜意也很正常。

    “您还打算怎么办？”比起前些日子，赵昌多了几分不卑不亢的气质。

    于一鸣哼笑一声：“不能浪费这张照片啊。他不怕公开，那就给他发出来好了。”

    赵昌眼皮一跳。

    “你来发。”

    ……

    司墨的三票因避嫌作废，《循环》便成了当之无愧的出线作品。

    柯彦坐在电脑前，一手支着脑袋，心不在焉地盯着某处发呆。

    三组所有人并没有谁明面上跟司墨走得很近，但若非要指一个人的话，必然是柯彦。三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他们不清楚柯彦和司总监究竟什么关系，但人人心里都明镜似的，看得出来他在司墨那里的特殊。

    “虽然有了个不愉快的小插曲，但还是恭喜大家！”邓昭笑起来，带头鼓掌，随即三组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