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口的鱼,“我替秦公跑过几次海门货路,他们见过这块牌。”
贺平骂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块铁?”
周衡抬手按住伤口,扯了扯嘴角。
“我现在躺下,秦公也不会放过我。与其等他找来,不如先去找他。”
周澈看了他一眼,没再劝,只将自己的披风扔到他肩上。
“跟紧我。敢一个人往前冲,我先把你绑回去。”
龙鳞埠在北苑外三里,原本是内廷运送木料和石料的旧码头。风雪压着芦苇,岸边系船的木桩大多已经腐烂,远看去荒得没有半点人气。
可周澈刚靠近,便闻到了新鲜的桐油味。
他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码头下方停着七艘小船,船篷里堆满米袋。几个船工缩着脖子蹲在火盆旁,看起来像是被风雪困住的苦力。
周衡盯住其中一人,低声道:“那个戴青布头巾的,叫陆七。他左耳后有一块烫疤,原先跟着秦公跑盐船。”
话音刚落,陆七抬起头,朝他们笑了笑。
那笑意刚露出来,码头两侧的米袋骤然裂开。
袋中没有粮食,全是上了弦的短弩。
“伏下!”
周澈一把压住周衡,弩箭擦着两人头顶钉进木桩。贺平带人扑向左侧芦苇荡,武媚留下的两名差役抽刀迎上,雪地里顿时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
陆七没有参与厮杀。
他拎着一盏黑灯,慢走到码头尽头,朝河面作了个手势。
“周少卿,秦公说得没错。你总会跟着旧账走。”
周澈一刀劈开扑来的船工,冷声道:“秦公在哪儿?”
“你想见他,往下走便是。”
陆七脚下一踩,码头中央的石板忽然向两边滑开。
黑洞的水道露了出来。
水道深处传来铁链拖动的声音,一道沉重闸门正缓升起。河水灌入漕渠,最前方那艘白鹤领船顺着水流调转船头,船帆压低,直朝宫城方向驶去。
周怀川看见船首悬着的一件东西,脸色骤然变了。
那是一盏宫灯。
灯下吊着一个人,双手被缚,头垂在胸前。
正是失踪的高总管。
而他的腰间,挂着皇帝的随身玉符。
龙鳞埠的暗渠一开,宫城北侧的水面像被割开了一道口子。
白鹤领船借着夜潮冲进漕渠,船尾拖着粗重铁索。铁索另一端埋在水下,不知勾住了什么,沿途石墙都在轻微震动。
周澈斩倒最后一名伏兵,冲到暗渠边缘时,陆七已经跳上了船。
“拦住他们!”
贺平带人追到码头,几支弩箭从船上射下来,逼得众人无法靠近。周衡捡起地上的短弩,咬着牙拉开弓弦,对准船尾铁索射出一箭。
箭头钉进铁索间隙,火星一闪而过。
铁索却没有断。
“这是宫里拆下来的镇闸链。”周怀川撑着石壁赶来,喘息道,“他们用链子拖开了漕渠底下的拦门。再让船进去,能直接到长生殿外的水廊。”
周澈心里一沉。
长生殿是皇帝静养之处。
太子留在玄武门稳住禁军,秦公却绕过所有人,直取皇帝寝宫。高总管的手被送到城门前,根本不是威胁太子开门,而是为了让他们把注意力留在北门。
周衡盯着渠水,忽然夺过一名差役腰间的绳钩。
“船底有旧缆槽,我能上去。”
“你去送死?”周澈按住他。
“船一旦进水廊,里面全是宫人和内侍。秦公手里拿着玉符,守卫未必敢拦。”周衡抬眼看他,眼底全是血丝,“你们从陆上赶过去,未必来得及。”
他不等周澈回应,抬手将绳钩甩上船舷。
钩爪扣住木栏,周衡借着惯性纵身跃起。腹侧伤口瞬间崩开,他的身子晃了一下,仍死抓住绳索,翻进船尾。
船上立刻传来刀剑相击声。
周澈一脚踏上岸边残桩,正要跟上,暗渠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鼓声。
咚。
咚。
咚。
白鹤领船前方的黑暗里,缓驶出一艘更大的船。
那船没有帆,也没有灯,船身通体漆黑,像一段漂在水上的礁石。船头立着一个披白氅的男人,年近五旬,面容清癯,眉眼间却仍留着几分与太子相似的轮廓。
他抬手,掌中是一枚白鹤印。
“二十年了。”男人看着宫墙方向,声音并不大,“孤总算回来了。”
周怀川的身体猛地绷紧。
“萧景珩。”
男人闻声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竟露出一点笑意。
“周怀川,你居然还活着。孤当年听说你沉在海里,还替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