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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机给我!”
周澈横刀拦在前面。陆长庚腕表碎裂后仍有残光,他抬手划出一道蓝弧,周澈的刀锋被震得偏开半寸。陆长庚趁势撞向江述,手指已经碰到手机边缘。
苏蘅从侧面扑来,短刀直刺他的手腕。
陆长庚避开刀锋,手背却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他痛得嘶吼,竟仍不肯退,死死抓住江述衣领:“你凭什么替我选?我等了二十年!”
江述抬膝撞在他腹上,反手将他推向井口。
“二十年也换不来你害人的账。”
陆长庚踉跄着后退,沈砚忽然伸出血肉模糊的手,再次扣住他的脚踝。陆长庚低头看去,脸上的疯狂终于裂开一道缝。
“沈砚,我可以拉你出来,我们一起回去!”
沈砚看着他,疲惫地闭了闭眼。
“我家……早没了。”
他将陆长庚往井中拖去。
陆长庚抓住铜轨,指甲在青铜上刮出尖锐的声响,最后只留下那只碎裂的腕表,整个人便被白光吞没。
江述没有再看。
他握着手机走向井口,黑镜悬在镜座上方,正等着最后一道蓝轨归位。屏幕里,过去的江述带着机组人员冲出客舱,整架飞机的白光开始减弱。
手机震了一下。
过去的江述发来最后一句话。
“航班停住了。可你是谁?”
“一个没赶上的旅客。”
江述打完这句话,按下发送。
屏幕另一端,过去的自己站在跑道上,看着这行字久久没有动。远处的客机已经停下,跑道尽头的白光正从机翼上缓缓退去。救护车的警笛穿过清晨的雾,朝那边疾驰而来。
过去的江述忽然抬头,像隔着无数年看了他一眼。
随后,画面熄灭。
江述把手机放进黑镜中央的镜座。
“合蓝轨!”他喊道。
周澈和苏蘅同时发力。
三道蓝色铜轨在石台上缓缓移动,轨道边缘迸出成串火星。每推进一寸,江述都能感觉到脚下的井口在收缩,像一只濒死的巨兽终于合拢了嘴。
沈砚还悬在井沿下方。
他的身体已经被白光照得近乎透明,手里却攥着陆长庚留下的碎腕表。江述俯身朝他伸出手:“抓住我!”
沈砚抬头看见他的手,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别拉。”他说,“我出去以后,也没地方可去了。”
“总能有办法。”
“你还年轻,别替每个人找办法。”沈砚笑了笑,笑意很淡,“把门关好。后来的人……别再掉进来。”
井口猛然收缩。
周澈几乎整个人压在铁杠上,额角青筋暴起。苏蘅的虎口裂开,血沿着铁杠往下流,她却咬紧牙关,一声都没吭。
最后半寸铜轨合拢时,黑镜发出一声清越的震响。
白光如潮水般倒卷。
江述被巨力掀飞出去,周澈扑过来抱住他,两人撞在石栏上。苏蘅被羽林卫拉住,仍死死盯着井口方向。沈砚的身影在光中停了一瞬,像是朝他们抬了抬手,随后与黑镜一同沉入黑暗。
轰鸣声戛然而止。
司天台顶只剩下一口合拢的石井,九道铜轨尽数黯淡。天穹中横亘半夜的白痕慢慢散去,东方露出了微亮的晨色。
江述躺在地上,许久没有动。
周澈撑起身,先摸了摸他的脉搏,又抬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活着没有?”
江述被拍得伤口发疼,吸着气骂道:“你们这儿问安都这么狠?”
周澈的脸终于松下来一点。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死不了。”
苏蘅走过来,将那只碎裂的腕表扔到江述旁边。表盘已经彻底熄灭,裂缝里渗出的蓝光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陆长庚呢?”
周澈望向封死的井口:“若沈砚愿意带他一道走,他就还在下面。若沈砚松了手,那人也未必活得成。”
“秦监正的罪证得找。”苏蘅看着散落满地的祭器和文书,语气冷得像刀,“秦家把持司天台多年,替陆长庚藏人、运铁、开井,不能只抓几个黑袍人了事。”
周澈点头,回身吩咐羽林卫封锁高台、清点伤亡,又派人去宫中报信。
江述靠着石栏坐起来,手伸进衣袋。
手机还在。
屏幕彻底黑了,怎么按都没有反应。他盯着那块冰冷的玻璃看了许久,心里空落落的,像有一扇门刚刚在自己面前合上。
周澈在他身边坐下,没有劝,也没有问。
过了一会儿,他从袖中摸出一只沾了灰的保温杯盖,递到江述面前。
江述愣住:“哪来的?”
“你从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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