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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的服色。
苏蘅骂了一句。
“宫里还有秦家的人。”
黑袍内侍同时扣动弩机。
周澈侧身避开第一轮箭,抬手将江述推到半截断墙后。
羽林卫立刻迎上去。
高台不大,刀光和弩箭很快撞到一起。
江述没有去看厮杀。
他蹲在断墙后,摊开真圆筒吐出的纸带。
“八非地,八为见证。”
“同刻双影,择一为实。”
这两句不像秦家的记法。
更像沈砚留下的技术笔记。
他想起机场屏幕上停住的时间。
06:18。
又想起过去的自己站在跑道边,和他隔着白光对望。
两个江述。
同一个时间。
同一场事故。
江述抬头看向铜盘。
“周澈!”
周澈一刀劈开短弩,回头道:“说!”
“别让冯安把我拉进盘里。”
“它不是要开一条路。”
“它要选一个江述留下!”
冯安握盘的手顿住。
江述继续道:“第八站不是人。”
“是两边同时出现的我。”
“它要把其中一个当成真的,再把另一个抹掉。”
苏蘅打翻一名内侍,声音传来。
“抹掉会怎样?”
江述看着白线。
“我不知道。”
“可能是我留在大唐的痕迹没了。”
“也可能是机场那边的我没了。”
冯安沉默片刻。
“只要门打开,总会有代价。”
“可总得有人选。”
周澈的刀锋压到他面前。
“那也轮不到你替他选。”
冯安忽然抬手,将掌心按进铜盘中央。
鲜血沿着同心圆流开。
白线同时亮起。
江述脚下的石砖裂出一道缝。
一股拉力从缝里传来。
他抬手抓住断墙,手背被碎石磨破。
周澈想冲过去。
但是两名黑袍内侍同时扑向铜盘。
他们没有护冯安。
反而将盘边的六块黑铁碎片全部推向中央。
冯安喊道:“住手!”
其中一人抬头,声音发哑。
“秦家留下的命令,是开全门。”
“不是开一刻。”
六块黑铁碎片撞在一起。
铜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冯安被震得后退两步,掌心的血还留在盘上。
六道白线却没有停。
反而向外扩得更快。
高台下方,逃离不及的几名百姓被白雾卷住,脚下石板开始发软。
周澈当即喝道:“把人拖出去!”
羽林卫冲下石阶,用绳索套住那几人往外拉。
苏蘅一脚踹翻一名黑袍内侍,抓起地上的铜牌。
“江述,这些牌能不能用?”
江述看向她手里的北河旧闸铜牌。
牌背星纹和旧闸的缺口一模一样。
他忽然想到,北河旧闸那次,铜牌正转时打开通道,转半圈后却将白线折回了闸内。
“能。”
“但是要反过来。”
江述抓住另一块司天台铜牌。
“这些牌不是钥匙。”
“它们是校准方向。”
苏蘅明白过来。
“把六条线都折回去?”
“先折一条。”
江述看向北河方向。
“北河最靠近村子,先断它。”
周澈听见这句话,立刻下令。
“苏蘅,护江述上台。”
“其余人拦住铜盘!”
苏蘅没有废话。
她拖着伤肩冲过来,短刀划开一名内侍的手臂。
江述踩上断裂石阶,伸手去拿北河铜牌。
冯安比他更快。
他扑到铜盘旁,将铜牌压在掌下。
“不能断。”
“北河一断,盘会失衡!”
江述看着他。
“它已经失衡了。”
“你没看见那些人吗?”
冯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白雾中,一名老妇人正抱着孩子,腿脚陷进石缝。
羽林卫在拉她。
然而石缝越裂越大。
冯安嘴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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