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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瞬,江述抓起地上的短弩,弩柄砸在他手腕上。
冯安吃痛松手。
江述将北河铜牌扣进铜盘边缘的凹槽。
随后用力转了半圈。
北边那道白线先是一颤。
紧接着,线头向内回卷。
远处传来沉闷水响。
北河旧闸方向的白雾散了一层。
高台下那名老妇人也被羽林卫拉了出来。
但是铜盘中央多出一道裂缝。
裂缝里浮出机场跑道。
画面中的江述站在白光前。
他看见高台上的一切。
随后,他抬起手机。
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06:18:03。”
机场画面停在铜盘中央。
过去的江述站在跑道边,身边有几名机场安保。
白光从客机下方垂落。
年轻的沈砚已经不在那里了。
但是地上还留着一道黑色烧痕。
江述靠近铜盘半步。
周澈立刻抓住他的衣袖。
“别过去。”
“我不进盘。”江述道,“我得看清楚。”
铜盘里,过去的江述低头打字。
“陈雪说,校时盘把机场也标记了。”
“它要让两个06:18重合。”
江述看着那行字,手指发紧。
“你记得这里发生过什么吗?”
过去的江述很快回复。
“我记得白光出现。”
“我记得有个人从飞机下面爬出来。”
“但我不记得后来。”
真圆筒在旁边震动。
又一条纸带吐出。
“校时者非一人。”
“见证相同之事者,皆可为线。”
江述盯着纸带,终于明白。
第八站从来不是他本身。
是同一场异常被两个时刻同时看见。
只要机场那边的江述还在看。
只要大唐这边的江述还在看。
那条线就不会真正断开。
冯安扶着手腕站起来。
“所以只要选一个,门就能稳定。”
江述看向他。
“稳定的不是门。”
“是你想象出来的结果。”
陆长庚被押在高台边,忽然开口。
“沈砚最早就发现了这件事。”
“第七站不是传送装置。”
“它只是接收异常观测。”
“你们把它当成门,所以每次都会出事。”
周澈皱眉。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陆长庚闭了闭眼。
“有用。”
“沈砚留下过紧急关闭的方法。”
“不是选一个人。”
“是让两边都停止观测。”
江述立刻问:“怎么做?”
陆长庚看向真圆筒。
“记录筒里有完整指令。”
“但它需要现代那边配合。”
铜盘中的机场画面忽然闪了一下。
过去的江述又发来一行字。
“陈雪进地下三层了。”
“她说主芯断了,但备用阵列还在自检。”
“她问,你们还能撑多久?”
高台上,剩下五道白线同时向内缩。
冯安看着铜盘。
“撑不到子时。”
江述将真圆筒按在石阶上。
圆筒表面亮起一道细缝。
随后,一条比先前长得多的纸带从中吐出。
纸带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字迹粗重。
末尾署着沈砚的名字。
“接收站异常时,不可重置时标。”
“不可择留存者。”
“须两端撤去观测物,令信号失去对照。”
“古端归筒,今端遮镜。”
苏蘅念完最后四个字。
“古端归筒,是什么意思?”
江述看向铜盘中央。
“把真圆筒放回司天台井口。”
“让它接管母盘。”
周澈道:“今端遮镜?”
“陈雪那边得把接收站的主镜遮住。”
“不是断电。”
“是让设备看不见任何回应。”
陆长庚低声道:“地下三层有一道应急铅门。”
“门一旦合上,主镜就会被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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