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连败的阴霾，像西雅图冬日连绵的阴雨，笼罩在钥匙球馆上空，久久不散。

    训练馆里的气氛变了。从前的欢声笑语被一种沉闷的安静取代，球员们各自埋头训练，交流少了，玩笑没了，连佩顿那张永远合不上的嘴都罕见地闭上了。

    两场失利，像两记重拳，把超音速从云端打落凡间。

    媒体开始唱衰，专家开始质疑，球迷开始焦虑。ESPN的评论员们在节目里翻来覆去地分析超音速的“致命弱点”——“佩顿的进攻能力不足”“施拉姆夫缺乏自主进攻”“帕金斯和吉尔功能单一”“林炎独木难支”。这些词像咒语一样，在各大体育频道循环播放。

    但林炎，依旧是那副样子。

    训练场上，他比谁都认真。每一次投篮，每一次卡位，每一次防守轮转，他都全力以赴，仿佛两连败从未发生过。

    佩顿看在眼里，终于忍不住了。

    “林，你就不急吗？”佩顿在一次训练间隙走到林炎身边，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两连败了，外面都在说我们不行了。”

    林炎正在做拉伸，两米三十七的身躯在瑜伽垫上舒展得像一座山脉。他抬起头，看了佩顿一眼，嘴角勾起那标志性的笑。

    “加里，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觉得我们是不是联盟最强的球队？”

    佩顿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点头：“是。”

    “那不就结了。”林炎站起身，拍了拍佩顿的肩膀，“最强的球队，输两场常规赛，天就塌了？加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了？”

    佩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炎继续说：“篮球最大的魅力是什么？是未知。再强的球队，也会输球。这是常规赛，不是季后赛。现在出问题，是好事情。”

    “好事情？”佩顿一脸不可思议，“输球是好事情？”

    “当然是好事情。”林炎的语气认真起来，“现在出了问题，我们还有时间调整、有时间弥补。你想想，如果一直连胜下去，到了季后赛突然遇到麻烦，那才是真的麻烦。现在暴露问题，总比到了季后赛再暴露要好。你懂不懂什么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佩顿一脸茫然：“什么塞翁失马？你说的哪国话？”

    林炎叹了口气：“算了，跟你解释不清楚。你就记住一句话——下一场，我们要让所有人闭嘴。”

    训练结束后的更衣室里，卡尔西莫教练站在战术板前，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

    “下一场的对手，是华盛顿子弹。”

    卡尔西莫用笔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圈，“他们战绩一般，内线不强，正是我们找回状态的最好机会。”

    他没有多说战术。因为不需要。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比赛的意义，远不止一场普通的常规赛。

    这是止血之战。

    是正名之战。

    是向全世界宣告“超音速还是那支超音速”之战。

    林炎站起身，两米三十七的身躯在更衣室里像一座高塔。

    “加里。”

    佩顿抬起头。

    “下一场，你负责组织，我负责得分。其他人，负责防守和篮板。”

    佩顿点头。

    “德特雷夫。”

    施拉姆夫看着林炎。

    “你需要在底角准备好。他们的注意力会全部集中在我身上，底角一定会有空位。”

    施拉姆夫点头。

    “萨姆，肯达尔。”

    帕金斯和吉尔同时看向林炎。

    “我需要你们在防守端提供能量。进攻端，不需要你们得很多分，但需要你们跑起来，拉开空间。”

    帕金斯和吉尔同时点头。

    林炎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然后缓缓开口：“两连败，过去了。从下一场开始，我们要让全联盟重新记住——这支球队，到底有多强。”

    比赛日。钥匙球馆。

    华盛顿子弹队，本赛季战绩平平，排在东部中下游。他们的内线核心是身高两米零八的克里斯·韦伯——是的，那个后来在国王大放异彩的克里斯·韦伯，此时还在生涯早期，技术尚未完全成熟。搭配大前锋朱万·霍华德，两人的内线组合进攻能力不俗，但防守端的默契和经验都还欠缺。

    子弹队的打法偏向外线，节奏快，但稳定性差。遇到弱队能打出行云流水的进攻，遇到强队则容易崩盘。

    赛前，韦伯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到如何看待超音速的两连败，这位年轻的全明星前锋说了一句颇有挑衅意味的话：“两连败说明超音速不是不可战胜的。他们也是人，也会输。我们子弹队今天就是要给他们送上三连败。”

    这话传到超音速更衣室时，林炎正在系鞋带。

    佩顿拿着手机念给林炎听，然后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