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的冬天，比西雅图更冷。

    密歇根湖的寒风裹挟着冰碴子，从湖面上呼啸而来，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色的寒意中。但在这座城市的西郊，一栋占地数英亩的私人庄园里，暖气烧得正旺。

    迈克尔·乔丹穿着一件黑色训练背心，满头大汗地站在自家室内篮球场的罚球线上。篮球在他手里上下跳动，发出有节奏的“砰砰”声，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

    他已经在这里练了三个小时了。

    从早上六点到现在，乔丹几乎没有停过。投篮、运球、突破、防守滑步——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每一个投篮都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对抗。

    离开NBA已经十五个月了。

    十五个月前，他带着三连冠的荣光宣布退役，转身踏上了棒球场。那一年他三十岁，正值巅峰，却选择离开。所有人都以为他的时代结束了，以为篮球之神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可以安心地去追逐父亲的遗愿了。

    但乔丹知道，有些东西，从未真正离开过他的血液。

    训练馆的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低，但画面里正好在播放ESPN的特别节目。屏幕上反复滚动着一组数字——三百万票。三百万零一千二百七十三票。

    乔丹停下手中的运球，转身看向屏幕。

    画面上，那个两米三十七的中国巨人正站在钥匙球馆的球场上，双手叉腰，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笑容。他的背后是沸腾的球迷，他的面前是被他摧毁的对手。

    “三百万票。”乔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是没拿过票王。从1987年到1993年，连续七年，联盟人气的顶峰始终刻着迈克尔·乔丹的名字。一百一十万票，一百一十四万票，一百二十一万票——每一个数字，都曾被视为不可逾越的高峰。

    他以为这些纪录会保持很久。

    他以为等他回来的时候，联盟还是那个联盟，球迷还是那些球迷，竞争还是那种竞争。

    但林炎的出现，打碎了他所有的预期。

    乔丹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走到电视机前，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屏幕里那张年轻的面孔。

    二十二岁。两米三十七。场均四十分。三百万票。

    这些信息在乔丹的脑海里反复排列组合，最终汇成一个让他既兴奋又不甘的结论——这个年轻人，正在做他从未做到过的事情。

    乔丹重新站起身来，走到球场中央，弯腰捡起滚到墙角的篮球。

    他站在三分线外，深吸一口气，起跳，出手。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砰、砰、砰——”

    篮球落在地板上，弹了几下，滚向墙角。

    乔丹没有去捡。

    他拿起手机，翻到经纪人大卫·法尔克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片刻，然后按下了拨出键。

    “大卫。”乔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帮我联系公牛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迈克尔，你确定？”

    “我确定。”

    乔丹的复出计划，不是一时冲动。

    早在1994年秋天，当林炎在西雅图打出那场对阵勇士的62分表演时，乔丹就已经开始留意这个来自中国的年轻人了。他让助理剪辑了林炎的每一场比赛录像，在自己的家庭放映室里反复观看。不是为了研究对手的弱点——乔丹从来不是那种人。他看林炎打球，纯粹是因为——这个年轻人的比赛，让他重新感受到了篮球的乐趣。

    那种乐趣，在1993年夺冠之后，曾经一度消失了。

    三连冠之后，乔丹觉得自己已经征服了一切。没有目标，没有对手，没有挑战。篮球对他而言，变成了一种重复的劳动。所以他选择离开，选择去追逐父亲的遗愿，选择在棒球场上寻找一个新的开始。

    但棒球场的经历并不美好。他的挥棒速度跟不上职业投手的球速，他的防守位置感远不如内场，他在伯明翰男爵队的打击率只有百分之二十点二，在十三个月的棒球生涯中只击出了一支全垒打。

    他开始想念篮球。

    不是想念聚光灯和欢呼声，而是想念那种在球场上主宰一切的感觉。那种感觉，他在棒球场上从未找到过。

    而林炎的出现，让那种感觉变得更加清晰。

    乔丹看到了林炎的统治力——那种从内到外的、全方位的、不留死角的统治。他看到林炎在奥尼尔头上砍下58分时的从容，看到林炎在全明星投票中拿下三百万票时的淡然，看到林炎在接受采访时满嘴骚话、肆无忌惮的样子。

    那个年轻人，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不，乔丹摇了摇头，他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越了自己。

    11月份月最佳球员，12月份月最佳球员，1月份月最佳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