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法律的名义，将他们碾碎。

    关掉水龙头，陈清泉擦干身体，从衣柜里选了一套最不起眼的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藏蓝色领带。

    法官袍他暂时没动——那身衣服太显眼，他现在需要的是低调。

    穿戴整齐后，他再次看向镜子。

    深灰色西装合身得体，白衬衫领口挺括，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被他用发胶稍微整理过，遮住了额角的稀疏。脸上还有浮肿，但眼神已经锐利如刀。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严谨、干练、甚至有些古板的法官。

    完美。

    陈清泉最后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后他拿起房卡和手机，走向门口。

    手握上门把手的瞬间，他停顿了一下。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奢华的套房。

    昨夜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荒唐，那个外国女人，那些酒，那些交易……都随着那本笔记本的灰烬，一起被冲进了下水道。

    但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远处有服务员推着餐车走来，看到他，立刻恭敬地躬身：“陈院长早，您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不用了。”陈清泉摆摆手，“有急事，先走了。”

    “那存酒……”

    “照旧。”

    他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陈清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起前世跳楼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现在，来世来了。

    代价，也该开始偿还了。

    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

    陈清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底最后一丝属于王宗义的软弱和绝望，彻底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冰冷坚硬的决心。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大厅里灯火辉煌，穿着考究的客人们来来往往，服务员们笑容满面。

    陈清泉迈步走出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那些人的坟墓上。

    晨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外照进来，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一场席卷整个汉东省的风暴，终于找到了它的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