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要对付罪犯，有时候不得不先学会他们的方法。

    “嗡——”

    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陈清泉接起，用英语说：“Hello？”

    电话那头传来那个乌克兰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陈……陈先生？我是安娜。您给我的钱……太多了，我……”

    “不多。”陈清泉切换成流利的英语——前世他处理过不少涉外案件，英语水平足够专业，“那是你应得的。另外，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您说。”

    “离开这个国家前，去铜锣湾诊所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妇科、血液、传染病筛查，全套。”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账单寄到这个邮箱：ercare@xxxxx.xxx。我会支付所有费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您……您是担心我……”安娜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什么都不担心。”陈清泉打断她，“只是花钱买个安心。你照做，对你我都好。明白吗？”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安娜低声说：“我明白了。我今天就去香港，明天检查。结果出来就发邮件。”

    “很好。记住，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山水庄园的人，包括介绍你来的中间人，任何人。如果泄露……”陈清泉顿了顿，声音冷了半分，“你应该知道后果。”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保密！”

    挂了电话，陈清泉看着手机屏幕，眼神复杂。

    让安娜去做检查，既是为了防止可能的疾病风险，也是一种变相的控制——有了她的体检报告，就等于抓住了她的一个把柄。虽然他不打算用这个把柄威胁她，但对方不知道。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你不需要真的做什么，只需要让对方相信你会做什么。

    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按响了喇叭。

    陈清泉发动车子，缓缓汇入车流。他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八点四十分。距离法院上班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够他去一个地方。

    ……

    车子没有开往法院，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最后停在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茶馆门口。

    茶馆名叫“清心茶社”，门面不大，装修古色古香。这个时间点还没什么客人，只有老板在柜台后擦拭茶具。

    陈清泉走进去，老板抬头看见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自然：“陈院长，您来了。老位置？”

    “嗯。”

    老板引着他走进最里面的一个包厢。包厢很小，只能容纳四个人，但私密性极好，墙壁是加厚的，隔音效果不错。

    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套紫砂茶具，水在电水壶里咕嘟咕嘟地烧着。

    陈清泉坐下，老板很快端上来一壶泡好的龙井，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门。

    包厢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没有立刻喝茶，而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张高小琴的名片，放在桌上。

    然后拿出手机，对着名片拍了张照片，发到了一个邮箱——那是他自己刚注册的加密邮箱，用的是假身份。

    做完这些，他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明前龙井，清香扑鼻。但陈清泉品不出味道。

    他的思绪在飞快运转。

    从现在起，他正式踏入了这场危险的游戏。暗网的数据清理、对安娜的控制、与丁义珍的周旋……每一步都像在刀锋上行走，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但他没有退路。

    王宗义已经死了，死在前世那个雨夜，死在三十三楼的绝望一跃。现在的他是陈清泉，是一个背负着原罪、但也掌握了权力的“陈院长”。

    他要利用这个身份，做两件事：

    第一，自保。清理掉陈清泉留下的所有污点，让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坐稳。只有坐稳了，才有资格谈下一步。

    第二，反击。从光明路地块开始，阻止那些非法交易。然后，顺藤摸瓜，把丁义珍、钱胖子、高小琴、祁同伟、赵瑞龙……一个不漏地挖出来。

    茶喝到第三杯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加密邮箱的新邮件提醒。发件人是一串乱码，正文只有一个单词：“Done。”（完成）

    陈清泉盯着那个单词看了几秒，然后删除了邮件，清空了垃圾箱。

    暗网的“清洁工”效率很高，比他预想的还快。这意味着，山水庄园那边关于他昨夜荒唐的记录，现在应该已经消失了。至少，明面上的记录消失了。

    但这还不够。

    真正的隐患，从来不在电脑里，而在人心里。

    那些见过他的人——前台、服务员、保安、丁义珍、安娜——他们的记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