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不掉的。还有那些隐形的交易：高小琴的名片、钱胖子的承诺、丁义珍的暗示……这些都不会因为数据被清理就消失。

    所以，清理数据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要在这些人的记忆里，重塑一个“陈清泉”的形象。

    一个看起来和从前一样贪婪、油腻、好色、容易被控制的陈清泉，但内核已经完全不同。

    放下茶杯，陈清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该去法院了。

    作为副院长，他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研究光明路地块司法拍卖的方案。按照笔记本的记录，这场拍卖原本就是个过场——价格已经内定，买家已经内定，程序只是走个形式。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要让这场拍卖，变成某些人的绞刑架。

    推开包厢门，茶馆老板正在柜台后算账，见他出来，连忙起身：“陈院长，这就要走？茶钱……”

    “记我账上。”陈清泉摆摆手，大步走了出去。

    阳光已经完全洒满了街道。

    他坐进车里，最后看了一眼“清心茶社”的招牌，然后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离，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后视镜里，茶馆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就像那个属于王宗义的过去，永远地留在了身后。

    而前方，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那座庄严的大楼，已经在晨光中显露出轮廓。

    法槌在等待。

    正义——或者说，以正义之名的战争——也在等待。

    陈清泉握紧了方向盘，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