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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生，他成了法官——虽然是个腐败的法官——但他手里有了权力。

    他要用的，就是这个权力。

    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

    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女孩，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法院的文职人员制服，手里抱着一沓文件：“陈院，这是今天需要您签批的文件。”

    陈清泉认得她——办公室的文员，叫小赵。记忆里，原主陈清泉曾经对她动手动脚过，但被她巧妙地躲开了。从那以后，她来送文件都是放下就走，绝不多待。

    “放桌上吧。”陈清泉说。

    小赵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一角，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陈清泉叫住她。

    小赵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慢慢转过身，低着头，声音很轻：“陈院，还有事吗？”

    陈清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他早上从山水庄园带出来的现金，大约五千块。他推到桌边：“这个，你拿去。”

    小赵的脸色“唰”地白了。

    她咬着嘴唇，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水，声音都在颤抖：“陈、陈院长，我……我真的不能……我有男朋友了……”

    陈清泉愣住了。

    然后他明白了——这姑娘误会了，以为他又要骚扰她，这钱是“包养费”。

    “你误会了。”陈清泉的语气缓和下来，“这是给你父亲的。”

    小赵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显然没听懂。

    “我听说，你父亲上个月住院了，肝癌中期。”陈清泉说——这些信息是从记忆里翻出来的，原主陈清泉曾经想用这个要挟小赵就范，“这些钱，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拿去交医药费，不用还。”

    小赵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那个信封，又看看陈清泉，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去吧。”陈清泉挥挥手，“好好工作。以后……不会再有那种事了。”

    小赵颤抖着拿起信封，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跑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陈清泉听见了压抑的哭声。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就是权力。

    可以用来作恶，也可以用来行善。

    原主陈清泉选择了前者。

    而他，要选择后者。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整个办公室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陈清泉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办公桌一角那沓待签批的文件上。

    最上面那份，标题是：《关于光明路地块司法拍卖的请示》。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份文件。

    手指拂过光滑的纸张，能感受到油墨微微凸起的质感。

    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眼帘：地块位置、面积、评估价值、起拍价设定……

    而在“起拍价”那一栏，填着一个数字：

    人民币1.2亿元

    陈清泉盯着那个数字，眼神越来越冷。

    记忆里，光明路地块的市价至少在3亿元以上。1.2亿起拍，几乎是半卖半送。

    这就是丁义珍说的“指导价”。

    这就是钱胖子承诺“分三成利润”的交易。

    这就是那些拆迁户流离失所的根源。

    陈清泉拿起笔，在文件的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

    “起拍价设定依据不足，请补充完整评估报告及市场比价材料。另，建议暂缓拍卖，待进一步研究。”

    然后，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和原主一模一样，但意义完全不同。

    放下笔，陈清泉看向窗外。

    天空很蓝，阳光很暖。

    但他知道，风暴正在酝酿。

    而他已经，站在了风暴的最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