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书记员聂开志!  名义:开局成为法院副院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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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陈清泉坐在办公桌前,一份份翻阅着刘姐送来的信访卷宗。

    这些装订粗糙的档案袋堆满了半个办公桌,散发着一股陈年纸张特有的霉味。

    每个袋子都像是一扇通往痛苦和绝望的门,里面装着的是普通百姓最卑微的诉求、最无力的挣扎。

    他看得很仔细,速度却很快——十五年律师生涯练就了他快速提取关键信息的能力。

    大部分信访案件都涉及民事纠纷:离婚财产分割不公、交通事故赔偿过低、劳动合同纠纷……这些案子从法律角度看并不复杂,但往往因为执行难、证据不足或程序瑕疵,成了当事人心中解不开的死结。

    直到他翻开编号为XF2013-078的卷宗。

    档案袋比其他都薄,里面的材料也简单:一份信访登记表、几页手写的申诉材料、还有一份法院内部的《关于聂开志同志请假情况的说明》。

    陈清泉的目光落在申诉材料上。

    字迹工整,但能看出写字的人手在颤抖。内容是关于一起医疗事故——三年前,聂开志的母亲在市第二人民医院做肾结石手术,术后感染导致肾功能衰竭,最终确诊为尿毒症晚期。

    医院坚称“手术符合规范”,医学会鉴定也得出“不属于医疗事故”的结论。聂开志不服,到处申诉,最后闹到了法院信访办。

    但这还不是关键。

    关键在附件的那份内部说明上。这是刑庭庭长张大林打的报告,措辞严厉:

    “书记员聂开志自今年3月以来,以母亲患病为由频繁请假,严重影响刑庭正常工作秩序。经统计,3月至10月共请假22天,迟到早退34次……该同志工作态度消极,多次未能按时完成庭审记录整理,造成案件归档延迟……建议对其进行诫勉谈话,必要时调整岗位。”

    报告末尾有陈清泉——原主陈清泉——的签字批示:“同意。请政治部处理。”

    日期是两周前。

    陈清泉盯着那份报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聂开志。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早上在电梯里遇见的那个年轻书记员,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捧着廉价豆浆的那个。

    原来是他。

    陈清泉又翻回申诉材料。聂开志的母亲今年五十八岁,尿毒症晚期,每周需要做三次血液透析,每次费用五百元,一个月就是六千。这还不算药费、营养费。而聂开志作为法院的书记员,一个月到手工资大概三千五。

    三千五的工资,六千的医疗费。

    难怪他只能吃豆浆油条,难怪他的衬衫洗得发白。

    陈清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记忆里,原主陈清泉对这份报告根本没上心,随手就批了“同意”。对于一个副院长来说,一个书记员的去留不过是一张纸的事。至于那个书记员的母亲是死是活,关他什么事?

    但现在不同了。

    陈清泉睁开眼,目光落在墙上的挂钟上:十一点四十分。

    快到午饭时间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出办公室。

    ……

    法院食堂在二楼,面积很大,能容纳两三百人同时就餐。装修简单但整洁,白色的墙壁,浅蓝色的塑料桌椅,窗口上方挂着今日菜单的LED屏:红烧肉、宫保鸡丁、麻婆豆腐、炒青菜……价格很便宜,一荤一素只要八块钱。

    陈清泉走进食堂时,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打饭了。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陈院今天来食堂吃饭?”

    “稀奇啊,他以前不都是出去吃大餐吗?”

    “小声点,别被听见……”

    窃窃私语像水面的涟漪一样扩散开。所有人都用好奇、探究、甚至带着点戒备的眼神偷偷打量他。

    陈清泉面不改色,拿了餐盘走到队伍末尾排队。

    前面几个年轻法官看见他,吓得赶紧让开:“陈院,您先请……”

    “不用,排队就行。”陈清泉摆摆手,站到了最后面。

    这个举动又引来一阵惊讶的目光。

    轮到陈清泉时,打饭的阿姨手都抖了:“陈、陈院长,您要什么?”

    “一份红烧肉,一份炒青菜,二两米饭。”

    “好、好的!”阿姨舀了满满一勺红烧肉,又加了一勺,堆得餐盘里的肉都快掉出来了。

    陈清泉没说什么,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开始观察食堂里的人。

    法官们大多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案子、聊八卦。

    庭长、副庭长们有自己的小圈子,坐在相对固定的位置。年轻书记员、文员们则聚在角落,说话声音都很小。

    他在找聂开志。

    扫视了一圈,终于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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