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他一口喝完酒，转身走开。

    赵东来握着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盯着陈清泉的背影，眼睛里闪过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警惕。

    陈清泉回到座位，心里清楚：这颗种子已经埋下了。

    赵东来如果真想破案，就会去查二毛妹妹的下落。而一旦查起来，就会牵出更多东西——比如，二毛为什么会突然改口？为什么会失踪？他妹妹为什么突然请假？

    这些问题的答案，很可能指向某些人。

    而这正是陈清泉想要的——让赵东来这条鲶鱼，去搅动公安系统那潭深水。

    午饭吃到两点才散。

    祁同伟临走前，拉着陈清泉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清泉，好好干。赵公子很看重你，以后有机会，我带你见见他。”

    “谢谢祁厅栽培！”陈清泉满脸感激。

    送走所有人，陈清泉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回到更衣室，慢慢换衣服。

    球童进来收拾东西，小声说：“陈院长，刚才您打球的时候，我看见……有人在远处树丛里，用望远镜往这边看。”

    陈清泉动作没停：“什么人？”

    “不认识，光头，戴着墨镜。开一辆黑色越野车，没挂牌。”球童顿了顿，“需要我帮您查查吗？我认识保安队的人……”

    “不用。”陈清泉从钱包里又抽出几张钞票递过去，“今天你什么都没看见，明白吗？”

    “明白！谢谢陈院长！”

    换好衣服，陈清泉走出俱乐部，打车回城。

    车上，他闭着眼睛，复盘今天的一切。

    祁同伟的试探，赵东来的警惕，刘庆祝的贿赂，还有那个在暗处监视的光头……

    一切都表明，他已经进入了某个舞台的中心。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有的想拉拢，有的想利用，有的在怀疑，还有的……在等待他犯错。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聚光灯下，演好“陈清泉”这个角色。

    一个贪婪、油腻、好色、但偶尔也会“依法办事”的副院长。

    一个可以被控制、可以被利用、但关键时刻也会“小心谨慎”的棋子。

    只有这样，才能争取时间，才能暗中布局，才能一点一点地，把那些隐藏在光鲜表象下的罪恶，连根拔起。

    车子驶入市区时，下雨了。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陈清泉看着雨幕中朦胧的城市轮廓，突然想起前世跳楼前的那一刻。

    那时候的他，觉得这个世界烂透了，没救了。

    但现在，他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也许这个世界确实有很多黑暗，但正因为有黑暗，才需要有人去点亮火光。

    哪怕那火光很微弱，哪怕只能照亮很小的一片地方。

    但至少，能让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人看见，前方不是绝路。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聂开志发来的加密信息：“已查明，刑庭张大林与山水集团有资金往来，通过其侄子的公司走账。另外，今早有人向信访办打听您最近在查哪些案子。”

    陈清泉回复：“继续观察，不要行动。注意安全。”

    放下手机，他看着窗外。

    雨越下越大了。

    但陈清泉知道，这场雨过后，有些东西会被冲刷干净。

    而有些东西，会破土而出。

    比如真相。

    比如正义。

    比如……一场注定要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