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法院为民做主，陈院长是青天……

    陈清泉没有露面。

    他站在二楼走廊的窗前，俯视着大厅里的这一幕。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聂开志悄悄走到他身边：“陈院，都安排好了。记者那边说，明天就能见报。”

    陈清泉点点头，目光依然看着楼下：“今晚的饭局呢？”

    “都约好了。”聂开志压低声音，“老城区的‘刘记家常菜’，包厢，七点。三个人都会准时到。”

    “背景都摸清楚了吗？”

    “摸清楚了。”聂开志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周倩，二十八岁，京州大学新闻系毕业。毕业后在京州晚报当调查记者，三年前曝光了地沟油产业链，写了三篇深度报道。结果报道发出来后，她就被调离了采访一线，调到排校对版，一待就是三年。”

    陈清泉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为什么？”

    “那家地沟油厂的老板，是市政协常委的外甥。”聂开志说，“报道见报当天，报社领导就接到了‘打招呼’的电话。周倩不肯写检讨，就被边缘化了。”

    “她现在的状态？”

    “很压抑。”聂开志说，“每天就是校对错别字、调整版面，工资也降了。但她还在偷偷调查，我听说她收集了不少材料，包括一些官员的腐败线索，但不敢发。”

    陈清泉沉默了片刻：“第二个人？”

    “老刀，本名刀卫国，四十五岁，退役军人，在侦察兵部队待过八年。退役后在城北开了个修车铺，生意一般，但人脉很广。三教九流都认识，消息灵通。他有个特点——从来不多话，但耳朵特别灵。”

    “为什么叫老刀？”

    “两年前，城北有一伙混混收保护费，收到他铺子上了。老刀一个人，用一把修车的扳手，把七个人全打趴下了，自己只受了点轻伤。从那以后，道上的人都叫他‘刀哥’。”

    陈清泉笑了笑：“有意思。第三个呢？”

    “小崔，崔志明，三十二岁，市信访办借调干部。他在信访办干了六年，最大的本事就是能从信访群众混乱、情绪化的叙述里，快速提炼出核心诉求和关键事实。很多缠访闹访的案子，他一接手就能捋顺。”

    “为什么还是借调？”

    聂开志叹了口气：“太耿直。有一次，一个信访群众反映拆迁补偿问题，小崔调查后发现确实有问题，写了个报告建议重新评估。结果得罪了拆迁办的人，他的正式调动手续就被卡住了，借调了三年还没转正。”

    陈清泉转过身，背靠着窗台，看着聂开志。

    “你觉得这三个人，能用吗？”

    聂开志想了想，认真地说：“陈院，这三个人都有本事，也都有委屈。如果能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会拼命。但……风险也大。周倩太正直，老刀太江湖，小崔太较真。用不好，可能会惹麻烦。”

    “麻烦？”陈清泉笑了，“我们现在怕麻烦吗？”

    聂开志一愣，随即也笑了：“不怕。”

    “那就好。”陈清泉拍拍他的肩膀，“晚上你跟我一起去。记住，多看，多听，少说。”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