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晨雾散去，阳光洒在菜地上，那些白菜、萝卜的叶子上还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养老院的主楼里传来早起的老人说话的声音，还有收音机里播放的早间新闻。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陈岩石知道，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有些东西正在涌动。

    陈清泉。

    这个他曾经不屑一顾的腐败法官，突然之间，成了搅动这潭死水的那根棍子。

    是真心悔改，还是别有所图？

    是正义使然，还是政治投机？

    陈岩石不知道。

    但他决定，一定要查清楚。

    他走回菜地，重新拿起锄头。

    “嚓——嚓——嚓——”

    锄头再次刨进泥土里，一下，又一下。

    但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快，更用力。锄头刃口深深切入泥土，翻开大块大块的土块，斩断的草根飞溅起来，落在他的鞋面上。

    他在思考。

    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思考。

    就像当年在战场上，遇到难打的仗，他就带着战士们挖战壕。一锹一锹地挖，挖着挖着，思路就清晰了。

    现在也一样。

    一锄一锄地刨，刨着刨着，那些混乱的线索，渐渐有了眉目。

    陈清泉。

    山水集团。

    大风厂。

    股权。

    法律。

    还有那些看不见的手。

    这些碎片，需要一块一块地拼起来。

    陈岩石停下动作，直起腰，看着东边升起的太阳。

    阳光很刺眼，他眯起了眼睛。

    “陈清泉，”他喃喃自语，“不管你打的什么算盘，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否则……”

    他没有说完。

    但手里的锄头，握得更紧了。

    刃口在阳光下，闪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