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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用了“晓”字,而不是“小”。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掩饰。
高育良没有纠正他,只是淡淡地说:“一个朋友托我保管的,说是些字画。他人在国外,不方便处理。但我这身份,也不太适合直接接触香港的银行事务。”
他顿了顿,看着陈清泉:“清泉,你懂涉外法律,帮我看看,这手续合规不?如果要取里面的东西,需要哪些程序?”
问题很平常,就像真的在咨询法律问题。
但陈清泉知道,这不是咨询。
这是测试。
高育良在测试他——测试他的忠诚,测试他的能力,测试他能不能被信任,能不能被使用。
如果他表现得太过积极,急着表忠心,反而会引起怀疑。如果他表现得太过谨慎,畏首畏尾,又会被认为不堪大用。
他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
“老师,”陈清泉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从法律角度看,香港的保险箱业务,主要是看持有人的身份和授权手续。如果是本人取,需要出示身份证件和钥匙。如果是委托他人取,需要公证的授权委托书,以及受托人的身份证明。”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是像您这样,只是代为保管凭证,那其实不涉及法律风险。因为您并不是持有人,也没有实际的处置权。”
这话说得很巧妙——既回答了问题,又暗示了“您只是保管,没有责任”。
高育良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如果,”他缓缓说道,“这个朋友不方便出面,需要我帮忙处理呢?比如,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或者转移到其他地方?”
问题升级了。
陈清泉的心脏又跳了一下。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测试——高育良在试探他,愿不愿意,敢不敢,涉足这种灰色地带。
他沉默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很重要。不能回答得太快,显得轻率;也不能犹豫太久,显得怯懦。
“老师,”他最终开口,声音很平稳,“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就要看具体怎么操作了。香港是法治社会,银行的操作很规范。但如果找对渠道,找对人,很多事情也可以变通。”
他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而是说“可以变通”。
这是一种留有余地的说法。
高育良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清泉啊,”他感慨道,“你真的进步了。以前你处理事情,要么太硬,要么太软。现在知道刚柔相济,知道审时度势了。”
这是表扬,也是认可。
陈清泉微微低头:“都是老师教导有方。”
高育良摆摆手,从桌上拿起那张复印件,又看了看,然后递还给陈清泉。
“这样吧,”他说,“这份东西,你先拿着。回去研究研究香港的相关法律,给我写个详细的报告——包括可能的操作方案,风险分析,还有需要哪些资源。”
陈清泉双手接过,感觉那张纸在手里发烫。
“记住,”高育良看着他,眼神变得深邃,“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秘书、助理,甚至你的家人。明白吗?”
“明白。”陈清泉郑重地说。
“好。”高育良站起身,这是送客的意思,“报告不急,慢慢写。我要的是质量,不是速度。”
陈清泉也站起来,把那张复印件小心地放进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内层。
“老师放心,我会认真研究的。”
高育良送他到书房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
“清泉,好好干。汉东的政法系统,需要新鲜血液,需要像你这样有想法、有能力的干部。但记住——欲速则不达,行稳才能致远。”
这话既是鼓励,也是提醒。
“学生谨记。”陈清泉躬身。
走出书房,穿过客厅,来到院子里。
午后的阳光依然明亮,但陈清泉感觉浑身发冷。不是天气冷,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意。
那张复印件,就在他的公文包里。
保险箱号8876。
持有人:Gao Xiao Feng。
高小凤。
高育良的情人,后来成为他妻子的人。这个保险箱里,藏着的恐怕不只是字画——更可能是他们关系的证据,是他们财产的秘密,是足以把高育良拉下马的把柄。
而现在,这个把柄,高育良亲手交到了他手里。
是信任?
还是陷阱?
陈清泉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竹叶的清香,还有泥土的湿润气息。很清新,很自然。
但他的心里,却是一片惊涛骇浪。
高育良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在测试他,看他会不会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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