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把柄？还是真的需要他帮忙处理保险箱的事？或者，两者都有？

    更重要的是，他该怎么应对？

    把复印件交给纪委？那等于自寻死路。且不说高育良会不会承认，就算承认了，他陈清泉怎么解释这份复印件的来源？一个法院副院长，怎么会有省委副书记的“秘密”？

    假装不知道，糊弄过去？那高育良会怎么看他？一个不敢担当、不堪大用的人，不值得培养，更不值得信任。

    唯一的出路，就是按照高育良的要求，写好那份报告。既展现出能力，又表现出忠诚。既把事情办妥，又不留下痕迹。

    但这需要极高的技巧，需要绝对的谨慎。

    陈清泉摸了摸公文包，那里面的纸张，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他抬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窗户还开着，能看见里面书架的一角。高育良应该还坐在书桌前，或许在喝茶，或许在看书，或许在思考。

    这个看似儒雅的学者型官员，这个在汉东政法系统深耕多年的老江湖，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要深沉。

    今天这一步，既是机会，也是悬崖。

    走好了，他能获得高育良的信任，获得一把保护伞。

    走错了，他就是下一个被抛弃的棋子，甚至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陈清泉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迈开步子，走出院子，走出小区。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阳光明媚，城市繁华。

    一切都看起来很平常。

    但陈清泉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他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对司机说了法院的地址。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陈清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公文包放在腿上，他能感觉到里面那张纸的存在。

    轻飘飘的一张纸。

    却可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包括他自己的。

    他得好好想想。

    好好计划。

    这场棋，越来越复杂了。

    而他，必须走好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