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靠，靠在卡座的椅背上。椅背是软皮的，但此刻感觉很硬。

    “钱总，”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我刚才说了，法院的拍卖信息都是公开的。法院只负责依法执行，不参与商业运作。您想竞拍，按程序来就行。”

    钱胖子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常态，语气更加诚恳：“陈院长，我知道您有原则。但原则是原则，人情是人情。

    丁市长特意交代，说您是最懂事的。这块地对我们公司很重要，您稍微指点一下，举手之劳。”

    他说着，又把纸袋往前推了推。

    这次，袋子已经完全推到了陈清泉这边，挨着他的腿。

    陈清泉能感觉到袋子的重量。很沉，不是文件，不是礼品，只能是钱。从体积和重量判断，至少有几十万。

    “丁市长是丁市长，”陈清泉慢慢地说，“法院是法院。钱总，您可能不太了解法院的工作——我们只认法律，不认人情。”

    钱胖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层客气的伪装开始剥落，露出底下的不耐和阴冷。

    他摘下眼镜，掏出手帕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也像是在思考。

    “陈院长，”他的语气冷了下来，“有些话，说太直白就没意思了。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在这个地方做生意，光按程序来，是行不通的。”

    “那按什么能行得通？”陈清泉问。

    “按规矩。”钱胖子一字一句地说，“这里的规矩。”

    “什么规矩？”

    “该打点的打点，该打通的打通，该闭嘴的闭嘴。”钱胖子盯着他，“陈院长，您在这个位置上，应该比我懂。”

    陈清泉笑了。

    那是一种很淡的笑，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

    “钱总，”他说，“您说的这些规矩，在我这儿，不适用。”

    他站起身。

    动作不疾不徐，拿起桌上的冰水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

    钱胖子也站起来，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陈院长，您这是……”

    “我还有会，”陈清泉打断他，“先走一步。”

    他说着，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