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个红色的印章：“内部资料·请勿外传”。印章是仿制的，但仿得很像，几乎可以乱真。

    “这个印章，”他指着那个红印，“查了吗？”

    “查了。”刘健说，“是仿制的。但仿制水平很高，用的是专业的印章制作软件，打印设备也是高精度的。不是街头小店能做出来的。”

    祁同伟合上文件。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暮色从地平线爬上来，吞噬着白昼的光。城市开始亮灯，一盏一盏，一片一片，像倒过来的星空。

    祁同伟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很冷的笑，嘴角上扬，但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

    “好啊，”他说，“真好。有人想跟我玩。”

    他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用力很大，雪茄头被碾得粉碎，烟丝散了出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刘健。

    “查。继续查。”他一字一句地说，“动用所有资源，所有手段。我要知道，这份材料是谁做的，谁散的，谁在背后指使。”

    “是！”刘健立正。

    “还有，”祁同伟补充，“网安总队内部，也查一遍。这种专业手法，不是外行能干出来的。说不定……有内鬼。”

    刘健的脸色更白了。

    “厅长，我们总队的人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

    “审查？”祁同伟打断他，“审查能查出人心吗？能查出谁收了别人的钱，谁想把我拉下马吗？”

    刘健不敢说话了。

    祁同伟挥挥手：“去吧。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结果。”

    刘健敬了个礼，转身快步离开。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祁同伟一个人。

    他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半杯，没加冰，仰头一口喝干。酒精顺着喉咙下去，烧起一股热流。

    他又倒了一杯。

    这次喝得慢些，一边喝，一边看着窗外。

    暮色已经完全降临了。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但祁同伟知道，每一盏灯下，都可能有人在算计他，在等着看他倒下。

    他从一个农村孩子，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屈辱，那些妥协，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不再被人踩在脚下。

    可现在，有人想把他拉下来。

    用这种方式。

    阴险，毒辣，而且致命。

    如果这份材料真的散开，如果真的被上面看到……

    祁同伟的手抖了一下，杯里的酒洒出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