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

    高育良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材料……方便的话，给我一份。我备课的时候，可以参考参考，了解了解情况。”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真的只是为了备课。

    但陈清泉知道，不是。

    高育良是想确认，材料里有没有涉及他的内容。

    虽然三个案例都没提到高育良，但春晖集团是赵立春老家的企业，高育良和赵立春的关系……需要避嫌。

    “好的，”陈清泉说，“我回去找找，找到后给您送来。”

    “嗯。”高育良站起身，“那就这样吧。你回去好好工作，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是。”

    陈清泉也站起身，微微躬身。

    高育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陈清泉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

    水晶灯的光照下来，在他脚下投出长长的影子。窗外，终于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

    雨不大，但很密，天地间一片朦胧。

    高育良的敲打，很含蓄，但也很明确。

    警告他不要碰某些人，不要碰某些事。

    警告他，不要走得太快，不要做得太显眼。

    但陈清泉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重生那天起，从决定要改变一些事那天起，他就注定要走一条孤独而危险的路。

    这条路，不能回头。

    只能向前。

    不管前面是什么。

    陈清泉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

    很稳。

    就像他这半年来走的每一步。

    稳，而坚定。

    窗外的雨，还在下。

    这场雨，会下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雨总会停的。

    而雨后的天空，会更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