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聂开志把红星机械厂的情况说了一遍，没提陈清泉，只说院里要摸清底细。

    “一周时间，”他重复陈清泉的话，“三件事。”

    然后开始分工。

    “周姐，你查档案。工商的、国土的、还有厂子以前的改制文件。你记者出身，知道去哪挖这些东西。”

    周倩推了推眼镜：“厂子是老国企，档案可能不全。”

    “不全的部分，想办法补。”聂开志说，“国土局、工商局、国资委，都有熟人吧？”

    周倩笑了：“有。以前跑口时认识的。”

    “老刀，”聂开志转向他，“你负责跟人打交道。厂里退休的老职工，保卫科的，后勤的，工会的，找他们喝酒、下棋、遛弯，怎么都行。要问出实在话——领导班子谁最黑，厂子里哪些东西被倒腾出去了。”

    老刀搓了搓手：“这个我在行。就是经费……”

    聂开志从信封里数出一千五，递过去：“酒钱、饭钱，实报实销。但要记得开票——不是信不过你，是规矩。”

    老刀接过钱，揣进兜：“懂。”

    “小崔，”聂开志看向年轻人，“你去职工宿舍区。摆个摊，就说免费法律咨询，帮写诉状。

    工人们有什么诉求，都记下来。特别要注意，哪些人来找你，哪些人不来但总有人在旁边看，哪些人说话时别人都安静听。”

    小崔点头：“需要带记录本吗？”

    “带。但别当场记，用心记，回去补。摊子要摆在显眼处，但别太正式——弄个小马扎，挂个硬纸板牌子就行。”

    分工完毕，聂开志看着三人。

    “最后说一点，”他声音严肃起来，“这次调查，不能暴露法院身份。如果有人问，就说……周姐是报社来做追踪报道的，老刀是下岗工人互助会的，小崔是大学法律系来做社会实践的。我——”

    他顿了顿。

    “我是周姐的助理。”

    周倩笑了：“那我可不敢当。”

    “就这么定。”聂开志说，“每天下午五点，回这里碰头。情报只在这里汇总，不外传。有问题吗？”

    三个人摇头。

    “那好，”聂开志看看表，上午十点一刻，“现在开始，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