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很仔细。

    花了二十分钟。

    看完，他合上报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你怎么看？”他问。

    聂开志想了想，说：

    “胡前进该抓，但他背后的人，更应该查。龙腾置业，境外资本，还有……可能涉及更高层的人。”

    陈清泉看着他。

    “你怕吗？”

    “怕。”聂开志实话实说，“但该做的事，还得做。”

    陈清泉笑了。

    这是聂开志第一次见他笑。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正的，带着点欣慰的笑。

    “报告放这儿。”陈清泉说，“我会处理。”

    “那职工那边……”

    “集体诉讼，正常立案。”陈清泉说，“你继续跟进，做职工代表的法律顾问。但记住，只做法律层面的事，不要卷进其他纷争。”

    “明白。”

    聂开志起身要走。

    “小聂。”陈清泉叫住他。

    “陈院长？”

    “这次任务，你完成得很好。”陈清泉说，“但这才刚刚开始。后面的路，会更难走。你准备好了吗？”

    聂开志站在门口，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上。

    他想起这七天：档案馆的灰尘、文化宫的烟雾、宿舍区的诉求、京州的宝马、车间的黑暗、胡前进的疲惫、秦师傅的眼神……

    三千职工，三千个家庭。

    “我准备好了。”他说。

    陈清泉点点头。

    “去吧。”

    聂开志走出办公室。

    走廊很长，尽头是明亮的窗户。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脚步很稳。

    第一次实战，结束了。

    但真正的战斗，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