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2章:陈清泉的车间演讲!  名义:开局成为法院副院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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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七点半,城西的天还是灰蒙蒙的。

    昨儿夜里下了场雨,不大,淅淅沥沥的,到天亮才停。红星机械厂区的水泥路面上积着一洼洼的雨水,映着灰蒙蒙的天光。

    路两旁的法国梧桐还没发芽,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干枯的手掌。

    三车间的门敞开着。

    这车间是九十年代援建时盖的,挑高九米,屋顶是弧形钢架结构,上面铺着石棉瓦。二十来年了,钢架锈得厉害,有些地方锈穿了,雨水顺着漏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墙面是红砖砌的,原先刷的绿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块。

    车间里空旷得吓人。

    靠墙摆着一排排机床,大的小的,高的矮的,都盖着防尘布。布是军绿色的帆布,洗得发白,有些地方破了洞,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机器轮廓。

    地上散落着各种零件、螺丝、废铁片,还有不知谁扔的烟头、破手套、旧报纸。空气里有股浓重的铁锈味、机油味,混合着雨天特有的霉味和潮气。

    车间中央,工人们搬来了几十条长板凳。

    都是那种老式的木条凳,厂里开大会时用的,凳子腿磨得光滑,有些还缺了角。三百多人坐在那儿,黑压压的一片。

    大多数是男人,五六十岁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或者深色的夹克。脸上有皱纹,手上有老茧,头发花白的居多。女工少一些,坐在后排,也都穿着朴素的衣服,头发梳得整齐。

    烟雾在车间里缭绕。

    很多人抽烟,便宜的卷烟,味道呛人。烟雾在从屋顶漏洞透下的光线里缓缓上升、盘旋,像某种有形的愁绪。咳嗽声此起彼伏,有人掐了烟,用脚碾灭,但很快又有人点上。

    没人说话。

    大家都在等。

    老秦头坐在第一排正中间。他今天穿了件藏蓝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时不时抬头看看车间门口。

    他旁边坐着聂开志。

    聂开志今天没穿法院的制服,就一件普通的夹克,牛仔裤。他显得有些紧张,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眼睛扫过在场的工人——这些人,他大多不认识,但感觉熟悉。就像他父亲,像他舅舅,像这个城市里千千万万的老工人。

    早上五点半他就来了,帮着搬凳子,清扫地面,还在门口贴了张纸:“红星厂职工代表会议”。字是他写的,不算好看,但工整。

    小崔、老刀、周倩也来了,分散坐在工人中间。他们不是代表,是观察员,负责记录现场情况,注意特殊反应。

    七点五十。

    车间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两辆车,一辆黑色的轿车,一辆法院的公务车,停在车间门口。车门打开,陈清泉下来。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深灰色夹克,黑裤子,皮鞋擦得干净,但不亮。手里拿着个牛皮纸档案袋,鼓鼓囊囊的。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是法院办公室的,帮忙提着投影仪和幕布——这设备在红星厂显得格格不入。

    陈清泉站在车间门口,往里看。

    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目光里有期待,有怀疑,有麻木,也有敌意。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在空旷的车间里回响。工人们自动让出一条道,他走到车间中央,那里有台废弃的龙门铣床,是车间里最大的设备,床身高两米多,台面平整。

    陈清泉把档案袋放在台面上,然后双手一撑,翻身爬了上去。

    动作不算利索,毕竟五十多岁的人了。台面上有油渍,他站稳后,拍了拍手上的灰。

    现在,他比所有人都高。

    站在两米高的机床上,俯视着三百多工人。早晨的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我叫陈清泉。”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车间里很安静,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

    下面有轻微的骚动。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皱眉,有人冷笑。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陈清泉继续说,“法院的人来了,又能怎么样?讲一堆大道理,开一堆空头支票,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对吧?”

    没人接话。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陈清泉从档案袋里拿出一沓文件,举起来。

    “今天我来,不是讲空话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是来解决问题的。”

    车间里更安静了。抽烟的人都停了手,烟灰掉在地上也没人在意。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手里那沓纸。

    陈清泉抽出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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