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汉大政法系准备办一个司法实务高级研讨班，邀请优秀校友主讲。你是咱们班在最高检的代表，当然要请你。”

    陈清泉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高育良是名誉主任，祁同伟、陈海都会参加。

    侯亮平听完，没马上回答。

    “时间呢？”

    “初步定在六月，每周六一讲，一共四讲。你的那讲在最后，主题是《新时代反贪工作的思路与方法》。当然，具体内容你定。”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侯亮平说：

    “我需要考虑一下，还要跟领导汇报。”

    “理解。”陈清泉说，“不急，你慢慢考虑。邀请函我这两天发给你，正式一点。”

    “好。”

    “另外……”陈清泉顿了顿，“亮平，老同学了，说句实话。这个研讨班，对我很重要。我最近……做了一些事，想回归主流。希望你能支持。”

    这话说得很坦诚。

    侯亮平那边，语气缓和了些：

    “清泉，你最近的事，我听说了。红星厂，医院跳楼，做得不错。但研讨班这事……我得想想。”

    “应该的。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

    陈清泉靠在椅背上，手心有些出汗。

    侯亮平没有直接拒绝，就是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就是等。

    等方案，等审批，等各方回应。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正式进入了一个新的棋局。

    在这个棋局里，他是棋子，也是棋手。

    既要服从高育良的布局，又要谋划自己的路。

    很难。

    但必须走下去。

    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

    然后，扑棱棱飞走了。

    自由自在。

    陈清泉看着它消失在天际。

    心里，有那么一丝羡慕。

    但也只是一丝。

    很快，他就重新坐直，打开电脑，开始起草研讨班的方案。

    字，一个一个敲出来。

    路，一步一步走出来。

    这就是他的选择。

    也是他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