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结点，然后……一网打尽。”

    他说得很平静，但话里的分量，让杜东阳和老刀都沉默了。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斗争。

    这是一场战争。对手盘根错节，势力庞大，而且无所不用其极。他们敢威胁境外证人，敢伪造证据，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灭口——小斌要是没被老刀找到，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陈院，”老刀忽然说，“有件事，我得告诉您。”

    “说。”

    “小斌交代，那天晚上在山水庄园，除了赵瑞龙和欧阳菁，还有一个人。”老刀看着陈清泉，“省高院执行局的吴副局长，也去了，但他是后半场才到的，您可能没碰见。”

    吴副局长。

    陈清泉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人——吴春林，省高院执行局副局长，五十三岁，明年就要退了。平时笑眯眯的，见谁都客气，没想到……

    “他参与了吗？”陈清泉问。

    “小斌说，吴局长到的时候，您已经走了。”老刀说，“但赵瑞龙跟他很熟，称兄道弟的。吴局长还笑着说，陈院长‘学外语’学得怎么样，赵瑞龙说‘学得很好，很认真’。”

    话里的讽刺，不言而喻。

    陈清泉闭上眼睛。

    他想起去年光明路地块的司法拍卖。那块地最后被龙腾置业以底价拍走，当时就是吴德熊主持的拍卖。事后有传言说拍卖有问题，但查了一圈，没查出什么。

    现在看来，不是没问题，是查的人有问题。

    “吴德熊……”陈清泉睁开眼睛，“他儿子是不是在澳洲留学？”

    “对。”杜东阳接话，“在悉尼大学，学金融。一年的学费加生活费，少说也得五十万。以吴局长的工资，供不起。”

    “查。”陈清泉说，“秘密查。不要惊动任何人。”

    “明白。”

    窗外，天色更亮了。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远处传来鸟叫声，清脆悦耳。

    黑夜终于过去。

    但陈清泉知道，真正的黑暗，往往藏在光明照不到的地方。

    “今天上午，省里有个会。”他看了看手表，“我得去参加。东阳，你和技术处的人对接，把U盘里的内容做司法鉴定，出具正式报告。老刀，小斌的安全，交给你了。”

    “放心。”两人同时应道。

    陈清泉穿上外套，走到门口，又停下。

    “还有件事。”他转过身，“那个叫丽莎的女孩，她回国作伪证的时候，我们要保证她的安全。她也是受害者，被胁迫的。等事情了了，帮她脱身。”

    老刀点头：“明白。”

    门关上。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杜东阳和老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也看到了决心。

    “开始吧。”杜东阳说。

    “嗯。”

    新的一天，开始了。

    战斗，也进入了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