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说他。

    祁同伟又吸了一口烟，烟气呛得他咳嗽起来。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拨另一个号码。

    这次通了。

    “赵总，”他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常委会刚开完。沙瑞金发火了，要严查。你那边……”

    电话那头是赵瑞龙，声音有些沙哑：“我已经知道了。祁厅，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祁同伟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早就跟你说过，陈清泉不是那么好动的！你非要搞！现在好了，把自己搞进去了！”

    “祁厅，你不能不管我啊！”赵瑞龙急了，“这些年，我可没少……”

    “闭嘴！”祁同伟打断他，“现在说这些有用吗？我告诉你，沙瑞金已经盯上你了。田国富那边证据确凿，你跑不掉了。”

    “那……那我跑？出国？”

    “你跑得了吗？”祁同伟冷笑，“机场、车站、口岸，肯定都布控了。你现在一动，就是自投罗网。”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钟，赵瑞龙说：“祁厅，你得帮我想想办法。只要过了这一关，我什么条件都答应。”

    祁同伟闭上眼睛。

    他在权衡。

    帮赵瑞龙，风险太大。不帮，赵瑞龙一旦被抓，肯定会把他供出来。这些年，他从赵瑞龙那里拿的钱，办的事，足够判他十年八年了。

    进退两难。

    “你现在在哪？”他问。

    “在家。”赵瑞龙说，“别墅外面好像有人盯着，我不敢出去。”

    “待着别动。”祁同伟说，“我想想办法。记住，无论谁找你，什么都别说。特别是钱胖子和阿彪的事，咬死不知道。”

    “明白，明白。”

    挂断电话，祁同伟瘫坐在椅子上。

    烟烧到了手指，烫得他一哆嗦，赶紧掐灭。他看着窗外，阳光明媚，春意盎然。但他只觉得，这个世界正在一点点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