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说得对。”高育良点头，态度谦和。

    陈清泉适时递上茶杯：“秦教授，您喝口茶润润喉，这是您最喜欢的六安瓜片。”

    秦教授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这个？”

    “去年校庆茶话会，我注意到您只喝了这种茶。”陈清泉微笑。

    老人接过茶杯，看陈清泉的眼神柔和了些。

    这时，旁边几个干部围过来，问陈清泉研讨班的安排。陈清泉一边给大家添茶，一边“随口”说：“下一讲是省检察院反贪局的陈海局长，讲职务犯罪侦查实务。再下一讲嘛——”

    他顿了顿，声音稍微提高了些，确保周围几个人都能听见：“我正邀请最高检反贪总局的侯亮平处长。侯处长是咱们汉大出去的，在最高检可是反贪尖兵，办过好几个大案。要是能请来，咱们这研讨班的分量就不一样了。”

    话音落地，周围几个人眼睛都亮了。

    “侯亮平？能请来吗？听说他很难请。”

    “是啊，最高检的人，眼界高。”

    陈清泉笑容不变：“事在人为。侯处长虽然忙，但对母校还是有感情的。我已经托人递话了，他秘书说考虑考虑。”

    这话说得巧妙——没说一定能请来，但已经“递话”了，而且对方在“考虑”。在官场，这种模糊态度的表达往往比明确答复更有想象空间。

    高育良那边也听到了。老教授们还在争论法治与政治的关系，高育良却转头看向陈清泉这边，声音不高但清晰地插了一句：“侯亮平要是能来，好啊。清泉，你要尽力促成。把我们汉大的英才都凝聚起来，这才是研讨班的意义。”

    “一定尽力，高书记。”陈清泉微微躬身。

    他没注意到，或者说假装没注意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祁同伟的手顿了顿，正要送到嘴边的茶杯停在半空。帽檐下的眉毛微微皱起，但只是一瞬间，很快又舒展开，继续和旁边市法院的副院长说笑。

    只是那笑容，多少有点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