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雨点开始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像炒豆子。远处的天空偶尔划过一道闪电，把乌云照得惨白，随即传来沉闷的雷声。

    陈清泉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桌上那几份材料，看着那部老式手机。

    五个人，五个任务。

    聂开志盯着丁义珍，杜东阳推进案件，老刀散播消息，周倩准备报道，小崔关注工人。

    一张网，正在悄悄铺开。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丁义珍只是冰山一角。他背后，还有祁同伟，还有高小琴，还有那些看不见的、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要撬动这座冰山，需要更长的杠杆，更巧的支点。

    陈清泉拉开抽屉，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陈清泉给他的那些材料的备份——黑皮案的线索，丁义珍的资金流水，那份三十多人的名单。

    他看着这些材料，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五声，那边接了。

    “喂？”是陈海的声音。

    “是我。”陈清泉说，“你那边……进展怎么样？”

    “名单在复核。”陈海的声音很低，“已经查了七个，五个有问题。但牵扯的人太多，要动，得省里批。”

    “先不动。”陈清泉说，“把证据做实，把材料备齐。等时机。”

    “时机？”陈海问，“什么时候？”

    陈清泉看向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的脸，也照亮了窗玻璃上流淌的雨水。

    “快了。”他说。

    挂了电话，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台灯的光晕在桌面上投出一个暖黄色的圆。圆之外，是深深的黑暗。

    陈清泉坐在光与暗的交界处，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里。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布下的这盘棋，开始落子了。

    每一步，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每一步，都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

    但他没有选择。

    就像这窗外的台风，既然来了，就只能迎上去。

    要么把它挡在门外，要么……被它卷走。

    陈清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关掉台灯，办公室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照亮他的身影。

    那身影坐在黑暗里，像一尊雕像。

    沉默，但坚定。

    等待着，风暴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