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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名字。
陈清泉。
对,肯定是他!
大风厂股权纠纷案,他压了陈清泉好几次。第一次庭审后,他亲自给陈清泉打过电话,暗示他“适可而止”。陈清泉当时答应得好好的,说会“依法处理”,但转头就继续深挖,一点面子都不给。
后来他又通过祁同伟给陈清泉施压,还是没用。
这个陈清泉,软硬不吃,铁了心要跟他作对。
现在沙瑞金来了,陈清泉肯定是嗅到了什么,趁机递了材料!
丁义珍越想越觉得可能。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那部红色内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
“喂?”是祁同伟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没睡醒。
“祁厅,是我,老丁。”丁义珍的声音有些发颤,“出事了。”
“什么事?”祁同伟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我这儿正开会呢。”
“省纪委明天要找我谈话。”丁义珍压低声音,“点名找我一个人,说是‘例行谈话’,但我觉得……来者不善。”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祁同伟说:“你现在在哪儿?”
“办公室。”
“我半个小时后到。”祁同伟说完就挂了电话。
丁义珍放下话筒,瘫坐在椅子里。
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手脚发软,背上全是冷汗,衬衫都湿透了,黏腻腻地贴在皮肤上。他扯了扯领带,觉得喘不过气来。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他却觉得如坠冰窟。
……
半个小时后,祁同伟来了。
他没穿警服,就一件黑色的夹克,深色长裤,戴着墨镜。进了办公室,反手把门锁上,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说吧,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很冷,没什么感情。
丁义珍赶紧把情况说了一遍,说完后,补充道:“祁厅,这肯定是陈清泉那孙子搞的鬼!大风厂案我压他,他就报复!”
祁同伟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他的眼睛很特别,眼角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有种审视的意味,像鹰。
“你确定?”他问。
“除了他还有谁?”丁义珍激动起来,“沙瑞金刚来,他就凑上去搞什么社区调研,还递报告。那报告里肯定夹带私货,把我也捅上去了!”
祁同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让丁义珍心里发毛。
“祁厅,你得救我!”丁义珍的声音带上了哀求,“这些年,我为你……为赵公子办了多少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祁同伟皱了皱眉:“老丁,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是副市长,我是公安厅长,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不存在谁为谁办事。”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意思很明白——撇清关系。
丁义珍的心沉了下去。
“祁厅,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他几乎要哭出来,“省纪委这一关,我要是过不去,后面……后面就全完了!”
祁同伟沉默了很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灰色的烟雾。烟雾在阳光中缓缓升腾,扭曲,变形,最后消散。
“老丁,”良久,祁同伟才开口,声音很低,“有些账……该清的清,该断的断。”
丁义珍愣住了。
他听懂这话里的弦外之音——祁同伟要弃车保帅了。
“你……你要弃我?”丁义珍的声音在发抖,眼泪真的流下来了,“祁厅,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不能这样……”
“我不是弃你,是让你自保!”祁同伟突然提高声音,把烟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纪委找你谈话,你就好好谈。该认的认,不该认的,打死也不能认。只要没证据,他们就拿你没办法。”
他站起身,走到丁义珍面前,俯视着他:“但是,有些东西,该处理的要处理干净。家里的,办公室的,还有……外面的。”
丁义珍瞪大了眼睛。
祁同伟这是在教他毁灭证据!
“我……”丁义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老丁,”祁同伟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就走,拉开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丁义珍一个人。
他瘫坐在椅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就像一场噩梦。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
祁同伟走了,带着那句冰冷的“好自为之”。省纪委明天就要来了,带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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