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多热点？只能硬造。”

    三人聊了会儿行业近况，吐槽了各自的老板和甲方。

    周倩看了看时间，装作不经意地说：“对了，你们最近听说没有？京州好像有个富豪在紧急抛售资产。”

    张薇抬起头：“抛售资产？谁啊？”

    “不清楚具体是谁。”周倩说，“我也是听一个做中介的朋友说的。说最近有好几套高端房产，都在低于市场价急售。还有一家公司的股权，开价打了七折，但要求现金交易，而且必须在月底前完成。”

    王志来了兴趣：“低于市场价？打七折？这得是多急着用钱啊。”

    “不止呢。”周倩继续说，“我那朋友说，卖家要求所有交易都保密，不走公开渠道，不登广告，只通过私人关系找买家。而且……钱要直接打到境外账户。”

    “境外账户”四个字，让张薇和王志同时警觉起来。

    “这听起来……”张薇压低声音，“像是在准备跑路啊。”

    王志点点头：“而且不是一般的跑路。如果是正常的资产调整，没必要这么急，更没必要打折这么多。除非……是感觉到危险了，要在最短时间内把资产变现，然后转移出境。”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你们说……”周倩轻声问，“会不会是哪个官员的亲属？或者……就是官员本人？”

    “有可能。”张薇说，“前阵子不是有风声说，上面要加强反腐吗？也许有人听到消息，提前做准备。”

    “但谁会这么着急呢？”王志思索着，“在京州，能拥有这么多高端房产和公司股权的官员亲属……也就那么几家。”

    他没说名字，但三人都心照不宣。

    丁义珍的名字，在每个人的脑海里闪过。

    “这事有点意思。”张薇拿出手机，“我得问问做地产线的同事，看看最近有没有异常的交易。”

    王志也说：“我回去查查工商变更记录，看看有没有公司在近期突然变更股东。”

    周倩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种子已经种下，很快就会发芽。

    ……

    下午两点，京州市政府信访办公室。

    小崔坐在靠门的工位上，面前堆着一摞信访件。他一份份地整理、登记、分类，动作熟练，但心里却在琢磨着陈清泉交代的事。

    办公室里有五个人，除了他，还有两个老科员，一个年轻女孩，以及那位著名的“大喇叭”——李姐。

    李姐四十多岁，嗓门大，爱聊天，什么事到了她那里，不出半天就能传遍整个大楼。她人倒不坏，就是管不住嘴。

    小崔等了一个上午，终于等到了机会。

    李姐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皱着眉头：“小崔，你看看这个。又是举报光明区拆迁的，这都第几份了？”

    小崔接过来看了看：“这个得转给市住建局。”

    “我知道。”李姐叹了口气，“我就是烦，天天处理这些，没完没了。而且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举报信特别多，尤其是针对领导干部的。”

    小崔心里一动，时机到了。

    他装作随意地说：“是啊，我这边也是。光今天上午，就整理了三份关于丁副市长的举报信。”

    李姐立刻来了精神：“丁副市长？举报他什么？”

    “还能有什么。”小崔压低声音，“工程违规、收受贿赂、生活作风……老一套。不过……”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李姐追问。

    小崔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了：“不过这次不一样。这几份举报信，不是走普通流程，是省纪委直接来函要求调取的。而且我听我们主任说，省纪委的领导亲自批示了，要重点查办。”

    李姐的眼睛瞪大了：“省纪委？重点查办？”

    “嘘——”小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李姐，这事我就跟你说，你可别往外传。我们主任交代了，要保密。”

    “我懂我懂。”李姐连连点头，但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保密？

    对李姐来说，听到“保密”两个字，就等于听到了“请务必广而告之”的邀请。

    果然，下午三点，李姐去了一趟卫生间。十分钟后回来，整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了——那是一种掌握了独家消息的矜持和得意。

    四点，李姐“顺便”去了一趟隔壁的法制办，说是送文件。

    四点半，法制办的小王“偶然”遇到了宣传处的小刘，两人在走廊聊了几句。

    五点，小刘回到宣传处，对同事“感慨”：“现在这反腐力度是真大啊，连丁副市长那样的都要被查了。”

    同事问：“真的假的？”

    小刘说：“信访办那边传出来的，说省纪委已经调了好几次材料了，领导都批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