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生意往来，但看那架势，没那么简单。丁市长，不是我不帮忙，是我现在自身难保。我劝您……也小心点。”

    “什么意思？”丁义珍的声音冷了。

    “就是字面意思。”刘副行长叹了口气，“丁市长，咱们朋友一场，我多说一句：最近银行系统内部在排查，重点就是跟政府官员有关的资金往来。您那些账户……最好处理干净。言尽于此，我还有会，先挂了。”

    电话断了。

    丁义珍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是怕的。

    银行系统在排查，银监局在查他的账户——这不是传言，这是实实在在的行动。

    第二道门，也关上了。

    他走回客厅，林丽丽已经起来了，穿着睡衣在煮咖啡。看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没事。”丁义珍说，声音干涩。

    他在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支烟。烟雾升腾，模糊了他的脸。

    现在怎么办？

    古董出不了手，现金存不进去，所有的渠道好像一夜之间都堵死了。

    他想起一个人——钱胖子。

    赵瑞龙手下的钱胖子，专门干脏活的。洗钱、套现、处理见不得光的资产，路子野，胆子大。

    以前丁义珍看不上这种人，觉得太低端。但现在，顾不上了。

    他找出钱胖子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次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声音娇滴滴的：“您好，哪位？”

    “我找钱老板。”丁义珍说。

    “钱老板在开会，您是哪位？我帮您转告。”

    “你跟他说，是京州的丁先生找他，有急事。”

    “好的，请稍等。”

    电话里传来等待音乐，是一首烂俗的网络歌曲。丁义珍听着，心里越来越烦躁。

    等了大概两分钟，音乐停了，钱胖子的声音传来：“哟，丁市长？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声音里带着戏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有点生意想跟你谈。”丁义珍开门见山，“我这边有些现金，想处理一下。你能接吗？”

    “现金？”钱胖子笑了，“多少？”

    “八千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丁市长好大的手笔。”钱胖子的声音正经了些，“八千万现金，可不是小数目。怎么，急着用钱？”

    “别问那么多。”丁义珍说，“你就说能不能接，多长时间能处理干净。”

    钱胖子没立刻回答，能听到他在那边敲键盘的声音，像是在查什么。

    “丁市长，”过了会儿，他开口，“八千万现金，我能接。但规矩您知道，手续费不低。”

    “多少？”

    “十五个点。”钱胖子说，“而且得走地下渠道，分批次，可能需要一周左右。”

    “太慢。”丁义珍说，“三天，最多三天。”

    “三天？”钱胖子啧了一声，“那风险可就大了。得加钱，二十个点。”

    二十个点，就是一千六百万。

    丁义珍心疼，但没犹豫：“行。什么时候能开始？”

    “今天就可以。”钱胖子说，“但丁市长，咱们得当面谈，我得验货。而且为了安全，交易地点得我定。”

    “可以。”丁义珍说，“在哪？”

    “城西，有个废弃的纺织厂，知道吗？以前是国营的，后来破产了，现在荒着。那儿安静，没人去。”

    丁义珍知道那个地方，在郊区，周围都是农田，确实隐蔽。

    “什么时间？”

    “晚上十点。”钱胖子说，“您带着东西来，我带人验货。没问题的话，当场给您转境外账户，三天内到账。”

    “好。”

    挂了电话，丁义珍稍微松了口气。

    总算还有条路。

    虽然黑，虽然贵，但至少能走通。

    他站起身，对林丽丽说：“丽丽，帮我准备一下。晚上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林丽丽问。

    “你别管。”丁义珍说，“你在家待着，等我消息。”

    林丽丽看着他，眼神复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点点头：“那你小心。”

    丁义珍没再说话，走进书房。

    书房的角落里放着两个大行李箱，黑色，看起来很普通，但里面装的是现金——八千万，都是百元大钞，捆得整整齐齐。

    这是他这些年攒下的，一部分是工程回扣，一部分是“感谢费”，还有一部分是帮人办事的酬劳。原本想着慢慢洗白，现在看来等不了了。

    他蹲下身，打开箱子。

    红色的钞票堆得满满的，散发出油墨和纸张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