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骂没用。

    政治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陈清泉反水，是因为他觉得沙瑞金能给他更大的利益。

    仅此而已。

    高育良走回书桌，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是打给赵瑞龙的。

    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背景音很嘈杂，有音乐声，有女人的笑声，还有碰杯的声音。

    “高老师？”赵瑞龙的声音带着醉意，“这么晚了，有事？”

    “瑞龙，”高育良说，“丁义珍那边，你安排得怎么样了？”

    “安排？”赵瑞龙似乎愣了一下，“什么安排？”

    “他要走的事。”高育良直接说，“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背景音也小了，像是赵瑞龙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高老师，您怎么知道这事？”赵瑞龙的声音清醒了一些。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高育良说，“我就问你，能不能确保他安全出去？”

    “这个……”赵瑞龙犹豫了，“高老师，说实话，我现在也不敢打包票。国内这边，有人盯得紧。机场、海关、边检……都可能有眼睛。我只能说，尽力。”

    “如果出不去呢？”

    “出不去……”赵瑞龙顿了顿，“那就看他造化了。”

    这话说得很冷酷。

    高育良心里一寒。

    他知道，在赵瑞龙眼里，丁义珍已经是一枚弃子了。能救就救，救不了就扔，不会为了他冒太大风险。

    “瑞龙，”高育良压低声音，“丁义珍知道的不少。如果他落在别人手里，对我们都不好。”

    “我知道。”赵瑞龙说，“所以我才安排他走。但高老师，您也要理解，现在形势不一样了。沙瑞金不是赵立春，他不按常理出牌。我们得小心点。”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赵瑞龙说，“等丁义珍上飞机。只要飞机起飞，他就安全了。在这之前，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做了反而容易暴露。”

    这话有道理，但高育良还是不安。

    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高老师，”赵瑞龙又说，“您那边也小心点。我听说，陈清泉最近动作很大，不光盯着丁义珍，还在查别的。您……没被他盯上吧？”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扎在高育良心口。

    “没有。”他说，但声音有些发虚。

    “没有就好。”赵瑞龙说，“那先这样，我这边还有客人。”

    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