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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义珍上了飞机,落地后就有人接应,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赵瑞龙冷笑,“他配吗?”
钱胖子不敢接话。
赵瑞龙转过身,背对着维港的灯火,脸隐在阴影里。
“告诉接应的人,”他一字一顿,“如果丁义珍顺利出来,按原计划送走。但如果……他被抓了。”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就让他‘被自杀’。”
电话那头,钱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公子,这……在国内动手,风险太大了。而且丁义珍好歹是个副市长,要是突然死了,上面肯定会查……”
“查?”赵瑞龙笑了,笑得很冷,“查什么?查他为什么畏罪自杀?查他为什么承受不了压力?胖子,你跟我这么多年,怎么还这么天真?”
钱胖子不说话了。
“记住,”赵瑞龙继续说,“如果他落在别人手里,就必须死。而且要死得干净,死得合理,死得……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自己不想活了。”
“我明白了。”钱胖子说,“我会安排好。”
“还有,”赵瑞龙走回吧台,又拿出一个杯子,倒了半杯威士忌,没加冰,仰头灌了一口,“陈清泉。”
钱胖子愣了一下:“陈清泉?那个法院的?”
“对。”赵瑞龙放下杯子,眼睛盯着杯壁上残留的酒液,“这个人,不能留了。”
“公子,他现在风头正劲,沙瑞金都把他当红人,动他……”
“我没说现在动。”赵瑞龙打断他,“等风头过了。等丁义珍的事平息了。等所有人都放松警惕了。”
他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
“但这个人的名字,你给我记在本子上。第一个。”
“是。”钱胖子顿了顿,“公子,陈清泉……他跟咱们有过节吗?”
“过节?”赵瑞龙嗤笑,“他坏了我多少事,你心里没数?大风厂的案子,他拖着不判,害我少赚多少钱?光明路的地块,他硬生生给搅黄了,那块地现在还在法院手里拍卖!还有丁义珍——要不是他在背后搞鬼,丁义珍至于跑吗?”
他越说越气,声音又提高了:“这个王八蛋,以前在山水庄园学外语的时候,跟条狗似的。现在抱上沙瑞金的大腿,就觉得自己行了?敢跟我叫板了?”
钱胖子连忙附和:“是是是,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通常活不长。”赵瑞龙冷冷地说,“你盯着他,把他最近的行踪、接触的人、办的事,都给我摸清楚。等时机到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明白。”钱胖子说,“我会安排人盯梢。”
“要专业的人。”赵瑞龙叮嘱,“别找那些街头混混,一盯一个准。找退役军人,或者……找‘公司’的人。”
“公司”是他们内部的暗语,指的是一家境外安保公司,实际干的是雇佣兵的活。收费高,但专业。
“明白。”钱胖子说,“我这就去联系。”
“嗯。”赵瑞龙挂了电话。
他把卫星电话扔在吧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爵士乐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萨克斯风吹到高潮处,声音尖利刺耳,像警报。
赵瑞龙走到沙发前,瘫坐下来。
头有点疼。
可能是酒喝多了,也可能是气的。
他揉着太阳穴,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丁义珍要跑,这在意料之中。那个人胆子小,又贪,一有风吹草动就想溜。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急。
是陈清泉逼的。
一定是陈清泉掌握了什么关键证据,把丁义珍逼到了绝路。
想到这里,赵瑞龙对陈清泉的杀意又浓了几分。
这个人,必须除掉。
不仅因为陈清泉坏了他的事,更因为陈清泉代表了一种危险的趋势——那种自以为是的“正义”,那种不懂规矩的“硬骨头”,那种想打破现有秩序、重新洗牌的“改革者”。
这种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
赵瑞龙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威士忌一口闷了。
烈酒烧喉,他咳嗽了几声,眼睛都红了。
这时,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两个嫩模又下来了,换了身更性感的睡衣,一个黑色蕾丝,一个粉色薄纱。她们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一左一右坐在赵瑞龙身边。
“赵公子,别生气了嘛。”黑衣嫩模靠在他肩上,手指轻轻抚过他胸膛上的龙纹。
“就是啊,生气容易长皱纹哦。”粉衣嫩模端起酒杯,递到他嘴边,“来,喝点酒,放松一下。”
赵瑞龙没接酒杯,而是转头看着这两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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