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别再起冲突。”

    “谢谢赵局长。”郑西坡握着他的手。

    “别谢我。”赵东来压低声音，“要谢就谢陈院长。他下午就给我打电话，说今晚可能要出事，让我盯着点。”

    郑西坡一愣。

    陈清泉连这都预料到了？

    “行了，我先回去审那帮人。”赵东来说，“你们收拾收拾，早点休息。”

    警车开走了。

    厂区又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碎玻璃和倒掉的机器。

    工人们默默开始收拾。

    王文革走过来，脸上挂了彩，但眼神很亮：“老郑，今天这架打得值。让那帮孙子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值什么值？”郑西坡叹气，“要是真出了人命，咱们有理也变没理了。”

    “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拆厂子吧？”

    郑西坡不说话了。

    他知道王文革说得对。有些事，你退了，人家就进了。退到最后，连站的地方都没了。

    “老郑，”王文革突然说，“你说陈院长……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王文革挠挠头，“他以前不是跟山水集团混的吗？怎么现在反过来帮咱们？”

    这个问题，郑西坡也想过。

    但他想不明白。

    “也许……”他说，“也许人真的会变吧。”

    “变好？”

    “嗯，变好。”

    王文革想了想，咧嘴笑了：“那敢情好。要是当官的都像他这样变好，咱们老百姓就有福了。”

    郑西坡也笑了，但笑得很苦。

    他知道，变好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清泉这么帮他们，等于跟山水集团、跟丁义珍、跟背后那些人彻底撕破脸了。

    以后的路，会更难走。

    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

    郑西坡抬头看天，天上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

    要变天了。

    他想。

    希望这场雨，能洗刷掉一些污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