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院，”耳机里传来聂开志的声音，“目标改走员工通道，进了贵宾区。陪同人员确认是刘彪，公安厅特勤支队的，祁同伟的人。”

    陈清泉冷笑一声：“祁同伟果然派人‘护送’。”

    他切换画面，调出贵宾区的平面图。两个出口，前门通出发厅，后门通员工通道。刘彪选的这个路线，避开了所有主通道的监控点，也避开了大部分布控点位。

    “通知各点位，”陈清泉对着麦克风说，“目标可能有保镖，注意安全。不要贸然动手，等命令。”

    “明白。”

    “还有，阿强在贵宾区前厅？”

    “在。”

    “让他找机会靠近柜台，但别惊动目标。”

    “已经在安排了。”

    陈清泉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旁边，侯亮平走过来，拉了把椅子坐下。他也换了身便装，深色夹克，牛仔裤，看起来像个普通旅客，但眼神犀利。

    “老陈，”侯亮平压低声音，“这丁义珍够贼的啊，玩换装。”

    “有人教。”陈清泉说，“刘彪是专业的。”

    “祁同伟这是铁了心要送他出去。”侯亮平眯起眼睛，“你说，刘彪的任务只是护送，还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陈清泉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侯亮平顿了顿，“祁同伟不会留活口。丁义珍知道太多，活着出去是隐患，死了……才是最好的保密。”

    陈清泉点点头，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

    贵宾柜台前，丁义珍已经办完值机，拿着登机牌和护照往回走。脚步有点急，但还算稳。刘彪从沙发上站起来，迎上去。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一起往安检通道方向走。

    “他们要过安检了。”侯亮平说。

    “嗯。”陈清泉切到安检口监控画面。

    贵宾安检通道人不多，只有三四个旅客在排队。丁义珍和刘彪走过去，排在最后。丁义珍把双肩包放进安检筐，刘彪没行李，只是站着等。

    安检员是个年轻女孩，接过丁义珍的护照和登机牌，扫了一眼，抬头看了看丁义珍的脸，又低头看护照。

    时间好像变慢了。

    陈清泉盯着屏幕，手指不自觉握紧。

    耳机里传来阿强的声音，很轻：“陈院，我在安检口旁边。需要我过去吗？”

    “再等等。”陈清泉说。

    安检口，女孩把护照和登机牌还给丁义珍，指了指安检机：“请过安检。”

    丁义珍明显松了口气，摘下帽子墨镜，放进筐里，然后走过安检门。

    嘀——

    安检门没响。

    他顺利通过了。

    刘彪跟在后面，也顺利通过。

    两人在另一头取回行李，戴上帽子墨镜，快步往候机厅方向走去。

    “他们过去了。”侯亮平说，“现在动手？”

    “不。”陈清泉摇头，“等他们进了候机厅，离登机口近一点。那时候动手，跑不掉。”

    “可要是他们直接去登机口……”

    “不会。”陈清泉说，“十点的航班，现在才八点半，还有时间。丁义珍这种性格，肯定会在候机厅里待着，不会早早去登机口干等。”

    侯亮平看了他一眼：“你对他挺了解。”

    陈清泉没接话，只是切到候机厅监控画面。

    丁义珍和刘彪果然没直接去登机口，而是在候机厅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丁义珍掏出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刘彪坐在他旁边，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现在，”陈清泉站起来，拿起公文包，“可以动了。”

    侯亮平也站起来：“怎么分工？”

    “你去安检口，亮身份，拦住他们回头的路。”陈清泉说，“我去候机厅。”

    “一个人？”

    “杜东阳和老刀在里面。”陈清泉顿了顿，“还有……刘彪如果反抗，你得有准备。”

    侯亮平笑了，从后腰摸出一副手铐，在手里掂了掂：“放心，拷人这事儿，我专业。”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身，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关上，开始下行。

    数字跳动：3、2、1……

    陈清泉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的脸，深吸一口气。

    一年了。

    从重生那天起，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电梯门开了。

    外面是喧嚣的出发厅。

    他走出去，融入人群。

    目标，候机厅A区，角落座位。

    丁义珍，你的航班，该改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