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

    “那就去服务区停一下。”

    “行。”

    司机打了右转向灯，开始变道。

    丁义珍靠在座椅上，长长松了口气。但他的手还是紧紧握着矿泉水瓶，瓶身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又开了两三分钟，车还没到服务区。

    丁义珍突然开始发抖。

    先是手抖，然后是整个胳膊，接着全身都开始哆嗦。他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音。

    “你怎么了？”杜东阳警觉起来。

    丁义珍没回答，只是抖得更厉害了。他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往外凸，像要掉出来。然后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嘴角开始往外冒白沫。

    “不好！”老刀一把按住他，“他不对劲！”

    丁义珍整个人开始抽搐，像触电一样在座椅上弹动。手铐撞在扶手上，哐哐作响。他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停车！”杜东阳大吼。

    司机一脚急刹，车在高速上划出一道长痕，停在应急车道。

    老刀解开安全带，扑过去按住丁义珍。丁义珍还在抽搐，白沫越冒越多，眼睛已经开始翻白。

    “怎么回事？”杜东阳慌了，“他这是什么毛病？”

    “不像病。”老刀经验丰富，他掰开丁义珍的嘴看了看，又闻了闻他嘴里的味道，“像是中毒。”

    “中毒？”

    老刀捡起地上那个矿泉水瓶，晃了晃。瓶子里还剩大半瓶水，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他还是凑到瓶口闻了闻。

    脸色变了。

    “这水有问题。”他说，“有股苦杏仁味。”

    “氰化物？”杜东阳心脏猛跳。

    “可能是。”老刀放下瓶子，再去查看丁义珍。

    丁义珍这会儿抽搐减弱了，但呼吸越来越微弱。他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

    “鞋……鞋里……”

    “什么？”老刀没听清，把耳朵凑过去。

    “鞋……里……”

    丁义珍用尽最后力气，指了指自己右脚上的皮鞋。

    然后头一歪，不动了。

    “丁义珍！丁义珍！”老刀拍他的脸，没反应。探鼻息，几乎感觉不到了。

    “快！去医院！”杜东阳冲司机吼。

    司机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重新发动车子。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车像箭一样射出去。

    老刀从后座翻出急救包，给丁义珍做心肺复苏。一下，两下，三下……丁义珍的胸膛随着按压起伏，但人还是没反应。

    杜东阳拿出手机，手抖得按不准号码。好不容易拨通120，语无伦次地说着位置和情况。

    车在高速上狂飙，时速表指针一直往右偏。司机已经顾不上限速了，一路鸣笛，连续超车。

    老刀还在按，额头上全是汗。他一边按一边喊：“坚持住！马上到医院了！”

    但丁义珍的脸色越来越青，嘴唇开始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