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人怎么样？”侯亮平问。

    医生摇摇头：“中毒太深，氰化物浓度很高。我们尽力了，但……没救过来。”

    走廊里一片死寂。

    杜东阳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老刀扶住他，但自己手也在抖。

    陈清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侯亮平咬了咬牙：“死亡时间？”

    “十分钟前。”医生说，“具体要等法医鉴定。”

    “我们能看看吗？”

    “可以，但别太久。”

    医生转身推开门。

    几人走进去。

    抢救室里，丁义珍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白布。医生把白布掀开一角，露出他的脸。

    脸色青紫，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死了。

    真的死了。

    陈清泉走到床边，看着那张脸。几个小时前，这张脸还在机场贵宾区跟他说话，还在试图逃跑。现在，它变成了一具尸体。

    他弯下腰，伸手去脱丁义珍右脚上的皮鞋。

    鞋很紧，他用了点力才脱下来。然后他摸了摸鞋底，又摸了摸鞋垫。

    在鞋垫下面，靠近脚后跟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凸起。

    他用力一撕，鞋垫被撕开。

    里面藏着一个黑色的小东西。

    是个U盘。

    陈清泉把U盘拿起来，握在手里。

    冰凉的，硬硬的。

    他抬起头，看向侯亮平。

    侯亮平也看到了，眼睛眯了起来。

    “这就是他说的‘鞋里’。”陈清泉说。

    “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陈清泉把U盘揣进兜里，“但丁义珍临死前特意提到它，说明……很重要。”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侯亮平。

    “亮平，”他声音很低，“有人不想让丁义珍开口。”

    “所以灭口。”

    “对。”陈清泉点点头，“而且灭得这么干净，这么快……说明这个人，很急，也很怕。”

    “怕丁义珍说出什么？”

    “怕他说出不该说的。”陈清泉转身往外走，“走吧，这儿交给法医。我们……得看看这个U盘里，到底藏了什么。”

    两人走出抢救室。

    走廊里，杜东阳和老刀还站着，脸色惨白。

    陈清泉拍了拍杜东阳的肩膀：“别太自责。这事……不怪你们。”

    “可是陈院，我……”

    “先回去休息。”陈清泉说，“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他又看向老刀：“你也回去，包扎一下伤口。今天辛苦了。”

    老刀点点头，没说话。

    陈清泉和侯亮平并肩走出急诊科。

    外面，天已经大亮。

    阳光刺眼。

    陈清泉从兜里掏出那个U盘，在手里掂了掂。

    “这东西，”他说，“可能是钥匙，也可能是炸弹。”

    “那咱们怎么办？”侯亮平问。

    “先看看里面是什么。”陈清泉说，“然后……该开锁开锁，该拆弹拆弹。”

    他把U盘握紧。

    手心里，那块小小的存储设备，此刻重如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