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要抓刘彪的凶手，还有追查毒品那条线。只有我最合适——法院院长，去北京汇报工作，顺理成章。”

    侯亮平盯着他：“老陈，你想清楚了。这一送，可就回不了头了。”

    “我早就回不了头了。”陈清泉笑了笑，“从我在机场拦下丁义珍那一刻，就没想过回头。”

    他看向视频：“开志，开始备份。用军方级别的加密算法，密码分三段，我们三人各记一段。要调取数据，必须三人同时输入密码。”

    “明白。”

    聂开志开始操作。进度条又开始走。

    等待的时间里，赵东来又点了根烟：“陈院长，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你说。”

    “丁义珍U盘里那份名单……”赵东来吐出口烟，“有你的名字。虽然备注写的是‘原主’，但名义上还是你。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怎么解释？”

    侯亮平也看过来。

    陈清泉沉默了几秒。

    “实话实说。”他说，“原来的陈清泉是什么样，所有人都知道。好色、贪财、阿谀奉承，跟丁义珍、高小琴那些人混在一起。这是事实，我否认不了。”

    “但你现在……”

    “我现在是现在的我。”陈清泉看着他们，“你们信我吗？”

    侯亮平没犹豫：“信。”

    赵东来想了想，也点头：“信。”

    “那就够了。”陈清泉说，“至于其他人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我要做的事，不是为了让所有人理解。”

    备份完成了。

    聂开志在那边说：“三份备份都做好了。加密算法是国密SM4，密钥分三段，每段256位。我发到你们三人的加密邮箱里，注意查收。”

    三人的手机同时震动。

    陈清泉点开邮件，里面是一长串乱码似的字符。他截屏保存，然后彻底删除邮件。

    “原件呢？”他问。

    “在这里。”聂开志举起一个银色的小U盘，“和丁义珍那个一模一样，但里面是所有数据的原始文件。没加密，插上就能看。”

    “明天我去北京。”陈清泉说，“今晚原件先放赵局那儿。”

    赵东来接过U盘，掂了掂：“这东西，比炸弹还危险。”

    “就是炸弹。”侯亮平说，“能把汉东炸个底朝天的炸弹。”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三个人同时警惕地看向门口。

    老刀的声音传进来：“陈院，有人来了。”

    “谁？”

    “医院保卫科的人，说接到投诉，这间会议室有异常用电，要进来检查。”

    陈清泉和侯亮平对视一眼。

    “拖住他们。”陈清泉说，“三分钟。”

    “明白。”

    门外传来老刀和保卫科人员的交谈声，声音渐渐远了些。

    陈清泉快速操作电脑，清除所有浏览记录，关掉视频通话。赵东来把U盘装进贴身口袋，拉上拉链。

    “走。”陈清泉说。

    三人走出会议室。走廊那头，老刀正跟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扯皮，说什么电路老化、空调耗电之类的。

    陈清泉他们从另一边楼梯下去。

    走到一楼大厅，侯亮平突然停住脚步。

    “老陈，”他说，“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一早。”陈清泉说，“七点的高铁。”

    “我送你。”

    “不用。”陈清泉摇头，“你目标太大。我自己走，反而安全。”

    赵东来插话：“我派两个人暗中跟着你，便衣。”

    “行。”

    三人走出行政楼。外面天光大亮，雨后的空气清新得有些刺鼻。医院前院人来人往，救护车鸣笛声、家属交谈声、推车轮子滚动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构成最普通的一天。

    但陈清泉知道，从今天起，汉东不会再普通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陈院长，东西收到了吧？小心保管，别丢了。丢了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没有落款。

    陈清泉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删除短信。

    “怎么了？”侯亮平问。

    “没事。”陈清泉把手机放回口袋，“垃圾短信。”

    他抬头看天。

    乌云又聚拢过来了。

    又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