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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看着他:“老陈,你说刘彪是谁杀的?”
“你觉得呢?”
“祁同伟。”侯亮平说得很肯定,“刘彪是他的司机,知道太多内幕。丁义珍一出事,刘彪就成了最大的隐患。灭口,是唯一的选项。”
“有证据吗?”
“没有。”侯亮平摇头,“所以我才问你,U盘里有没有关于刘彪的东西?”
陈清泉想了想:“有。丁义珍的记录里,提到过几次刘彪。都是些小事,帮忙送东西、安排见面之类的。但有一次……”
“有一次什么?”
“有一次,丁义珍记了一笔账:给刘彪转款二十万,备注是‘封口费’。”
侯亮平眼睛亮了:“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月前。”陈清泉回忆着U盘里的内容,“正好是赵德汉案发前后。”
“那就对了。”侯亮平一拍窗台,“丁义珍听到风声,开始留后手。给刘彪封口费,让他闭嘴。可刘彪这种小角色,能知道多少?除非……他知道的是最关键的东西。”
“比如?”
“比如,谁让丁义珍跑的,谁给他安排的假护照,谁在机场接应他。”侯亮平越说越激动,“还有,那瓶水是怎么调包的,是谁下的命令。这些事,刘彪肯定经手了。”
陈清泉点点头,又摇摇头:“可现在刘彪死了,死无对证。”
“所以祁同伟才敢灭口。”侯亮平咬牙,“这条线一断,丁义珍的死就成了无头案。就算我们找到U盘,找到证据,也证明不了是他下的命令。”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走廊那头有护士推着换药车经过,车轮在地上滚出规律的响声。远处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还有家属低声的安慰。
医院就是这样,生和死,悲和喜,全都混在一起。
“U盘的原件,”侯亮平忽然问,“你打算什么时候送北京?”
“明天一早。”陈清泉说,“七点的高铁,到北京三个小时。我已经联系了最高检反贪总局,他们会在车站接。”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陈清泉摇头,“你得留在汉东。丁义珍的案子需要人盯着,赵东来一个人忙不过来。而且……你得帮我看着点祁同伟。”
侯亮平皱眉:“你是怕他……”
“狗急跳墙。”陈清泉说得很直白,“丁义珍死了,刘彪死了,但U盘还在。只要U盘送到北京,他就完了。你觉得,他会坐以待毙吗?”
“你是说,他会对你下手?”
“有可能。”陈清泉笑了笑,“所以我才让你留下。万一我路上出了什么事,至少还有人知道真相。”
侯亮平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老陈,你这趟……很危险。”
“我知道。”陈清泉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但总得有人去。”
吃完早饭,两人下楼。
医院大厅里已经人满为患。挂号窗口排着长队,缴费窗口挤成一团,急诊室门口还躺着几个担架上的病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汗味和焦虑混合的气味。
陈清泉和侯亮平穿过人群,走到门口。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先回法院。”陈清泉说,“还有些手续要办。你呢?”
“我回检察院,整理材料。”侯亮平说,“晚上一起吃个饭?给你送行。”
“行。”陈清泉点头,“老地方?”
“老地方。”
两人分开。
陈清泉走到停车场,刚拉开车门,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通。
“陈院长,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熟悉,带着笑意,“听说你昨晚立了大功?”
陈清泉的心跳停了一拍。
是高育良。
“高书记。”他声音平静,“您消息真灵通。”
“这么大的事,想不知道都难。”高育良笑着说,“怎么样,丁义珍的案子,有进展吗?”
“正在调查中,有些细节不方便透露。”
“理解,理解。”高育良顿了顿,“清泉啊,我打电话来,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您说。”
“丁义珍这个案子,水深。”高育良的声音变得严肃,“牵扯的人多,关系复杂。你一个人扛,扛不住的。”
“谢谢高书记关心,我会注意的。”
“光注意还不够。”高育良说,“这样吧,你把材料整理一份,送到我这儿来。我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或者……不该有的东西。”
陈清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高书记,这不符合程序。”
“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高育良的声音还是那么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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