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3章:救人!惨状!  名义:开局成为法院副院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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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郑西坡慢慢蹲下来。

    他蹲得很艰难,膝盖咯吱咯吱响。

    他蹲在陈清泉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递过去。

    陈清泉没接。

    他自己把烟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

    打火机打了三下才打着。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来,被风吹散。

    “陈院长。”他开口。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

    “我干了四十二年。”

    陈清泉没说话。

    “学徒三年,出师五年,八级钳工考了十二年。”郑西坡看着远处还在燃烧的火海,“四十二年,没出过一件废品。”

    他把烟灰弹在地上。

    “今晚……”他顿了顿,“出了。”

    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是个女人的声音。

    “老陈——!老陈——!”

    郑西坡的手抖了一下。

    烟灰掉在他的裤腿上,烫出一个小黑点。

    他没去拍。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

    一个女人冲过警戒线,被警察拦住,跪在地上。

    她对着担架上的白布哭喊。

    白布盖得很严实,只露出半截焦黑的手臂。

    女人的哭声在夜空中回荡。

    郑西坡慢慢站起来。

    他的腿抖得很厉害。

    他扶着冬青树,站了三秒。

    然后他转过身,朝那个女人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没有回头。

    “陈院长。”他说。

    “嗯。”

    “这些人……”他的声音很轻,“法院管吗?”

    陈清泉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片还在燃烧的火海。

    看着那辆已经开远的救护车。

    看着跪在地上哭喊的女人。

    看着赵东来抱着那个浑身烧伤的年轻工人,正在跟消防员说着什么。

    看着王文革被两个警察带上警车,他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管。”他说。

    郑西坡没说话。

    他继续往前走。

    背影佝偻,像一张拉满的弓。

    陈清泉还是坐在地上。

    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小崔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

    “陈院长,工人们情绪不对。越安静越吓人。”

    原来安静不是因为平静。

    是因为已经绝望到了极致。

    远处又传来一阵哭喊。

    是第二个,第三个。

    每抬出一具遗体,就多一阵哭声。

    那些哭声在夜空里交织,像一场没有指挥的交响乐。

    陈清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那些水泡破了,血水混着组织液流下来。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师父对他说过的话:

    “当法官,不是为了判案。是为了让那些没人在乎的人,有人替他们在乎。”

    他那时候年轻,觉得这话太虚。

    现在他坐在这片废墟边上,听着此起彼伏的哭声。

    他忽然懂了。

    师父说的“在乎”,不是同情,不是怜悯。

    是在最黑暗的时候,你还站在那里。

    火势渐渐被压制住了。

    高压水枪还在喷射,但火头已经明显变小。

    消防员开始清理余火。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化学品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腥甜味。

    赵东来从火场边缘走过来,警服湿透了,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他在陈清泉身边站定,点了一根烟。

    “七个。”他说,声音很低,“当场死亡三个,重伤四个。还有一个轻伤的,没大碍。”

    陈清泉没说话。

    “重伤那四个……”赵东来吸了一口烟,“有一个是你们法院的。”

    陈清泉抬起头。

    “姓聂。”赵东来说,“送到医院的时候人还清醒,一直喊‘陈院’。”

    聂开志。

    陈清泉闭上眼睛。

    他想起今晚在厂门口,聂开志浑身是血举着那份财产保全裁定书。

    想起他说“从法院出来的时候摔了一跤”。

    想起他说“陈院,值了”。

    他慢慢站起来。

    腿有点麻,踉跄了一步。

    赵东来扶住他。

    “你手伤了,去医院处理一下。”赵东来说。

    陈清泉没回答。

    他往厂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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