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但意思到了。
陈清泉知道后来的事。
祁同伟从缉毒英雄。
到公安厅长。
到山水庄园的座上宾。
到赵瑞龙的合作伙伴。
到那个在孤鹰岭屋顶、纵身一跃的人。
二十年。
一个理想主义者变成什么。
他亲眼看见了。
“老师,”陈清泉说,“我跟祁同伟不一样。”
高育良看着他。
“哪里不一样?”
陈清泉顿了一下。
“祁同伟怕输。”他说。
他顿了顿。
“我不怕。”
高育良没说话。
他看着陈清泉。
看着他那件领口有点紧的新衬衫。
看着他那只缠着纱布的右手。
看着他眼底那道很深很深的阴影。
“不怕输?”他重复了一遍。
“是。”陈清泉说。
“输了怎么办?”
陈清泉顿了一下。
“输了就输了。”他说。
他顿了顿。
“又不是没输过。”
高育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温和的、长辈看晚辈的笑。
也不是刚才那种“欣赏不了”的笑。
是另一种。
他说不清是什么。
“清泉,”他说,“你这个人。”
他顿了顿。
“有时候真的让人无话可说。”
他没往下说。
他把茶壶盖打开。
又添了一勺茶叶。
注水。
闷泡。
出汤。
动作行云流水。
像做了三十年。
他把新茶倒进陈清泉的杯子。
“这杯不烫了。”他说。
陈清泉端起来。
喝了一口。
确实不烫。
温的。
茶汤还是滑。
还是甜。
还是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回甘。
“老师,”他说,“谢谢您的茶。”
高育良没接话。
他靠回沙发。
看着窗外。
窗帘半拉着。
窗外那几只麻雀又飞回来了。
还是叽叽喳喳的。
还是在空调外机上跳来跳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