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四十分。

    档案室的门被敲响。

    笃。

    笃。

    笃。

    “进来。”侯亮平说。

    门开了。

    陆亦可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风衣。

    头发扎起来。

    干净利落。

    她看见陈清泉。

    愣了一下。

    “陈院长也在？”

    陈清泉点点头。

    “陆处长。”

    陆亦可走到侯亮平面前。

    递过一份文件。

    “刘新建那边的新情况。”

    侯亮平接过来。

    翻开看。

    看了几秒。

    眉头皱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两点。”陆亦可说。

    “他改签了。”

    “明天早上七点二十落地。”

    侯亮平把文件递给陈清泉。

    陈清泉接过来看。

    CA1381改CA1383。

    七点二十。

    提前了三个小时。

    他抬头看着陆亦可。

    “他怎么突然改签？”

    陆亦可摇头。

    “还不清楚。”

    “可能是收到风声了。”

    侯亮平站在那儿。

    没说话。

    他在想。

    陈清泉也在想。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陈清泉开口。

    “他住哪儿？”

    陆亦可说：“北京朝阳区。”

    “昨晚在家里住的。”

    “今天早上出门，去了公司。”

    “下午一点，突然改签。”

    侯亮平问：“他见什么人没有？”

    陆亦可想了想。

    “见了。”

    “昨天下午，他跟一个女的吃了顿饭。”

    侯亮平看着她。

    “谁？”

    陆亦可顿了顿。

    “高小琴。”

    房间里又安静了。

    陈清泉和侯亮平对视一眼。

    侯亮平说：“她这个时候见他？”

    陆亦可点头。

    “我们查了监控。”

    “昨天下午六点，他们在一家私房菜馆吃的。”

    “吃到晚上九点。”

    陈清泉问：“聊什么？”

    陆亦可摇头。

    “那家菜馆没监控。”

    “服务员说，他们订的是包间。”

    “不让打扰。”

    侯亮平把那沓文件扔在桌上。

    “这是通风报信。”他说。

    “高小琴告诉他，我们要动他。”

    陈清泉没说话。

    他在想。

    高小琴。

    刘新建。

    改签。

    提前三个小时。

    这一连串的事。

    太快了。

    “机场那边安排好了吗？”他问。

    侯亮平点头。

    “赵东来的人。”

    “便衣。”

    “早上六点就开始布控。”

    他看着陆亦可。

    “明天几点出发？”

    陆亦可说：“四点半。”

    “我跟老季一起去。”

    侯亮平摇头。

    “你别去。”

    陆亦可愣一下。

    “为什么？”

    侯亮平看着她。

    “你是反贪局的。”

    “刘新建认识你。”

    “你一出现，他就警觉了。”

    陆亦可皱眉。

    “那谁去？”

    侯亮平说：“赵东来的人就行。”

    “到地方再移交。”

    他顿了顿。

    “你在检察院等着。”

    “人一到，你负责审讯。”

    陆亦可想了想。

    点头。

    “行。”

    她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

    停下来。

    回头看着陈清泉。

    “陈院长。”

    “嗯？”

    “那颗子弹的事……”她顿了顿。

    “我知道了。”

    陈清泉没说话。

    陆亦可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