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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泉说:“三楼。”
“三零二。”
老头愣了一下。
“你认识他?”
陈清泉没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
放在柜台上。
老头低头看。
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院长。
陈清泉。
他抬起头。
看着陈清泉。
眼神变了。
“您是……”
陈清泉收起工作证。
“他在吗?”
老头点头。
“在。”
“下午一直没出去。”
陈清泉往楼梯走。
老头在后面喊。
“您一个人上去?”
陈清泉没回头。
他上了楼。
楼梯很窄。
很陡。
每走一步都吱呀响。
二楼。
三楼。
走廊尽头。
三零二。
门关着。
里面亮着灯。
他走过去。
站在门口。
敲门。
笃。
笃。
笃。
里面没声音。
他又敲。
笃。
笃。
笃。
“谁?”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的。
带着点云南口音。
陈清泉没说话。
他又敲。
笃。
笃。
笃。
门开了。
一条缝。
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门打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三十多岁。
精瘦。
皮肤黑。
眼睛小。
但亮。
像鹰。
他穿着灰色卫衣。
牛仔裤。
脚上是一双旧运动鞋。
他打量着陈清泉。
从头到脚。
“你找谁?”
陈清泉看着他。
“花斑虎?”
男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很快。
但陈清泉看见了。
“你谁?”
陈清泉没回答。
他推开男人。
走进去。
房间里很小。
一张床。
一个床头柜。
一台电视。
电视没开。
窗帘拉着。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水。
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还有一包烟。
一个打火机。
陈清泉站在房间中央。
转过身。
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站在门口。
手放在背后。
“你到底谁?”
陈清泉看着他。
“陈清泉。”
男人的手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他笑了。
“陈院长?”
“您怎么来了?”
陈清泉没说话。
他走到床头柜前。
拿起那包烟。
抽出一根。
点上。
吸了一口。
吐出来。
烟雾在房间里飘散。
“祁同伟让你来的?”他问。
男人没说话。
他站在门口。
手还在背后。
陈清泉看着他。
“杀我?”
“还是杀侯亮平?”
男人笑了。
笑得很冷。
“陈院长,”他说,“您胆子不小。”
陈清泉吸了口烟。
“还行。”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门在他身后虚掩着。
“您知道我是谁?”
陈清泉点头。
“花斑虎。”
“边境来的。”
“职业杀手。”
男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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